“喂,哪位啊?”
昨天被古云逮著灌多了幾杯,莊睿這會還是有點頭暈,迷迷糊糊的聽見床頭的電話響了,也沒看號碼,直接就按下了接聽鍵。
“哎,我說莊老弟,您昨兒可是答應我了,今天來參加錄制的,怎么這會還沒見您人影兒啊?”
電話中傳來了金胖子的聲音,那頗有點氣急敗壞的腔調,讓莊睿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哎喲,金老師,您看這事,昨兒多喝了兩杯,我怎么就把這茬給忘了啊,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您,您看要是有合適的人,先讓別人頂上,成不?”
莊睿還真把這事給忘到腦后去了,在他看來,這所謂的春節特別節目,都是娛樂觀眾的,讓老百姓在過大年的時候樂呵一下,莊睿又不是演員,壓根沒那個義務,所以就沒把這事放心里去。
“這個不成,名單昨兒就報到節目組去了,再說這一時半會的您讓我去哪里找人啊,得了,啥也別說了。莊老弟,您快點趕來把,當是老哥我求您了···”
金胖子一聽到莊睿說的那話,心里叫一郁悶啊,這全國從事演藝事業的人,少說也有百十萬吧。那都是打破了頭想往央視春節檔期的節目里面擠,沒想到這哥們根本不當回事,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給忘了。
“那···好吧,我這就趕過去···”
莊睿電話里的聲音還有點不情不愿的,掛斷電話之后,金胖子往快凍僵了的手里哈了口氣,在原地跺了跺腳,苦笑了起來。不是金胖子愿意在外面挨凍,二十他怕回頭莊睿進不去再掉頭跑掉,因為給莊睿辦理的出入證還在他兜里揣著呢,這段時間整個央視大樓都被給戒嚴了,進出的難度和中南海都有得一拼。
這邊莊睿在掛斷電話之后,腦子里隱約想了起來,好像昨天在古師伯家里喝酒的時候,似乎接到了金胖子的電話,告知自己七點鐘趕到央視攝制組的。
拉開窗簾莊睿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一片雪白,感情是下起了雪,俗話說瑞雪兆豐年,這雪要是能下到過年,那就更有氣氛了。
看了下床頭的鬧鐘,不過七點二十,莊睿拍了拍腦袋,趕緊起床洗漱了,誰讓自己昨兒為了打發他們離開,答應了這事呢。
“校,怎么起這么早?又要出去?”
莊睿正在洗手間刷著牙,房門被莊母推開了。
莊睿噙著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道:“媽,我這可是去干正經事啊,要上囗中央電視臺的,您過兩天就能在電視上看見我了···”
“媽沒問你這個,外面又有個姑娘來找你,我說你也該收收心了,這女孩我看著挺好的,你別亂招惹人家···”
“女孩?是苗警官吧?沒那事,你放心吧,那是我哥們···”
莊睿拿毛巾胡亂擦了把臉,從洗手間走了出來,他剛才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中央電視臺大門往哪里開呢。苗菲菲來了省的讓彭飛送了。
“這孩子,凈亂說話···”
莊母無奈的看著兒子,俗話說兒大不由娘,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拎著耳朵教訓了。
“彭飛,你們兩口子起的挺早啊···”
莊睿來到中原,見到彭飛正在鏟著地上的積雪,昨天下了一夜,都快到膝蓋深了,而張倩則是帶著丫丫和囡囡,跟在彭飛后面堆起了雪人。
“莊哥,您去哪?我送您吧···”
彭飛只穿了一件部隊里發的絨衣,干的是滿頭大汗,見到莊睿打扮整齊的出來,知道他應該是要出門,連忙把手中的鏟子插在了路邊的積雪里。
“不用,你忙乎吧,多穿點衣服,別感冒了,大過年的。回頭你也去張倩家拜訪一下···”
莊睿擺了擺手,張倩這女孩子挺不錯的,話不多,但是人很勤快,沒事的時候就偎依在彭飛身邊。她和彭飛也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時常就住在這邊了。
正說話間,苗警官已經從堂屋里出來了。今兒的苗菲菲沒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件紅色的皮毛大衣,配上她那張凍的有些發白的小臉,卻愈加顯得嬌羞明艷了。
“苗警官,您開車了嗎?我可是不認識路啊···”
莊睿在心中嘆了口氣,這苗菲菲上門好幾次了,雖然萱冰知道自己有這個朋友,但是保不齊會想到點別的,這還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啊。
2005年的中央電視臺大樓,還是偎依海淀區軍事博物館附近,距離莊睿家倒是不遠,坐在苗菲菲那輛法拉利里面。十多分鐘之后,就到了地方,只是在進門的時候,唄外面的武囗警給攔住了。
“莊老弟,哎,您可是來了,快,快點進場了,還要換衣服呢···”
一直陪著武囗警在雪地里,站了快半個小時的崗的金胖子,看見莊睿從車里出來后,那就是像楊白勞見到喜兒一般。兩眼發光啊。把出入證往莊睿脖子上一套,一把拉住了莊睿就往大樓里面走。
莊睿站在那沒動,說道:“別介,金老師,我還有一朋友呢,她沒事跟來玩玩的···”
“這···這我可沒辦法,這幾天不光是錄制咱們這節目,還有春晚的人都在這大樓里彩排,沒有出入證,是誰都進不去的···”
金胖子聽到莊睿的話后,臉上有些為難。他自己個兒都是被邀請的加冰,還沒那么大的臉面帶人進去參觀。
別說是金胖子了,就是再大的腕,來到春晚節目組,都要老老實實的聽擺弄。
“莊睿,把這個給他···”
苗菲菲打開車窗,遞出來一個黑皮的證件,外皮上面有“人民經查證”五個字,打開以后,里面有個警徽和公囗安二字。
哎,我說苗警-官,您這升官升的也忒快了點吧?”
莊睿打開警-官證看了一眼,見到職務那欄上,居然寫著xx市xx分局副局長,而警-銜是三級警-督,這局長大人未免太年輕了點吧。
莊睿從小和劉川一起廝混,自然知道警-銜的分級。三級警-督已經是處局級的副職,或者是科局級別的正職了,劉川他老子混了一輩子,不過就是個正科級的三級警-督的分局長。
這苗菲菲和自己一樣大的年齡,竟然也是三-級警-督,而且北京是國家的首-都,這級別可是要比地級市高出一級的,也就是說,苗菲菲這三級警-督的含金量,要比劉川他爸還要高。
苗菲菲警-官證上的轄區,正好就是這一塊,那個守門的武囗警拿著證件對這車里的苗菲菲看了一下之后,敬了個禮,就把她放了進去,倒是莊睿還要登記自己的身囗份證,折騰了一會才得以入內。
走進央視大樓后,給莊睿就是冰-火-九-重-天的感覺,外面大雪紛飛,這里面卻是熱氣騰騰,莊睿把身上的皮衣給脫下來拿在手上,即使里面只穿著件毛衣,還是感覺到熱。
“老弟,來···來,換個衣服,再畫個妝,導演都等急了···”
“化妝就不用了吧?”
莊睿結果那斜開襟扣的長袍,穿在了身上。
“老弟,連我都要重新補個妝,您也別埋怨,來這就聽指揮吧···”
金胖子坐到鏡子前,后面一個長的莊睿分辨不出男女的化妝師,拿著個粉盒,在金胖子臉上折騰著,然后又用發膠給金胖子的頭發梳理了下,這一拾掇下來,看起來還真是年輕了好幾歲。
“這···”
金胖子畫完妝之后,那不男不女的化妝師又把莊睿給按到在椅子上,還好只是往臉上大了點粉底,看起來白凈了一些,沒有莊睿想的涂個胭脂抹個口紅什么的。
看到一旁的苗菲菲在笑話自己,莊睿做出了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說道:“笑,笑什么笑啊,信不信我讓他給你化裝成個母夜叉?”
“哎呦,這個姐姐要是畫個妝,那絕對漂亮的像仙女似地,要不,我來給您化一個?”
化妝師挺配合莊睿的,對這苗菲菲打量了一下,然后伸出個蘭花指,就要拉苗菲菲坐下。
“你男的女的啊?”
苗菲菲比莊睿直接多了,張嘴就問了出來。
莊睿看了下那化妝師的胸牌還有那平坦的胸部,說道:“張大志,應該是男的吧?”
“人家叫咪咪啦,姐姐叫我咪咪就好了···”
那化妝師白了莊睿一眼,伸手又要去拉苗菲菲,嚇得這姑娘像兔子似地鉆出來化妝棚。
莊睿看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敢情這咪咪和煮飯婆有的一拼啊,不過想想也是,中國出現太監的年頭,那可是要比泰國人妖早多了,加上中國拿龐大的人口基數,說不準就有些人為自己底下小雞雞長錯了地方的人。
在這央視大樓里,同時開了好幾個節目錄制組,最為忙碌的就要算是春晚的人了,一群群的舞蹈演員來回在大廳里穿梭者,莊睿跟著金胖子一路走來,那眼睛都不夠看了。
當然,莊睿不是在看那些光膀子露大腿的女人的,而是看見了許多的影視明星,其中頗有幾個莊睿很喜歡的實力派演員。
苗大警官這會也表現的像個追星族似地,一路上和好幾個男演員合影了,尤其是那個光頭小眼睛的男演員,被苗菲菲拉著拍了好幾張照片第五百二十二章央視風波(中)
整個央視大廳給莊睿的感覺,就是一個字,亂,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某些歌星旁若無人吊嗓子的聲音,催促演員上場的聲音,更有些導演模樣的人在指手畫腳的給演員們講著戲,搞的到處都是鬧哄哄的。
還有群孩子在到處瘋跑著,莊睿感覺要是把囡囡和丫丫帶過來玩玩,倒是不錯。
莊睿和金胖子幾乎穿過了整個大廳,來到最里面的一個有三四十平方的小廳門口。
這拍攝廳應該也是臨時改造的,那所謂的大門,卻是底下帶著骨碌可以滾動的,在門口處掛了兩個大紅燈籠,還張貼者過年的喜字,一個穿著夾克衫,頭戴瓜皮帽的中年人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的四處張望著。
“金老師,您要等的人就是他?”
見到金胖子走過來,那人連忙迎了上去,臉上的神色在焦急中還帶有一絲惱怒。
“胡導演,就是莊老師,這過年人都忙,莊老師也是抽空才趕過來的···”
金胖子見到胡導的面色有些不善,連忙打了個圓場,他自然不會說莊睿是在家里睡過頭了。
“現在來有什么用啊,咱們拍攝的展廳被別人占用了,要等2個小時,唉,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
胡明是此次春節鑒寶欄目的總導演,他做了七八年的節目制片和副導演了,在央視混了也有10來年了,這次算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搶到了這個春節鑒寶的欄目,沒想到第一天的拍攝就出了問題。
這讓胡明有些郁悶,好容易跟臺里的領導爭取下來這個實拍廳,可是就是因為莊睿的遲到,又給春晚欄目組讓路了。說是借用兩個小時,誰知道會用到什么時候啊。
所以胡導對于莊睿這個罪胡魁禍首就不怎么看得上眼了,加上莊睿實在是有些年輕,雖然穿著個文化衫,那也沒什么專家的范兒。
“胡導,實在是抱歉,來晚了點···”
莊睿也上前配了個不是,畢竟是自己來晚了導致節目無法開拍,不怪別人著急。
“抱歉有什么用啊,在那邊等著吧···”
說老實話,胡明挺看不上這些專家的,能上央視面對全國人民,那是天大的造化,就是日后收取鑒定費,那都要比別的專家高出一個檔次來,所以他對莊睿說話的時候,用的是一副不耐煩的口氣。
“媽的,哥們還不愿意來呢···”
見到導演牛逼哄哄的樣子,莊睿眉毛向上挑了一下,轉過頭對金胖子說道:“金老師,有事您給我打電話,我去轉悠轉悠去,苗警官,走,看中哪位帥哥了,我給您照相去···”
莊睿最看不得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打了個招呼就帶著苗菲菲離開了,這央視大得很,難得來一次,就權當是參觀了。
其實莊睿不知道,一個節目的導演,那在劇組里就等于是皇上一般的地位,出是不容許別人提出不同意見的,要是大導演的話,晚上更是有女明星陪著暖床,所以也慣出了這些導演們頤指氣使的脾性。
“這··這,金老師,這是什么人啊,一點···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能不呢個換個人上?”
胡明見到莊睿這態度,氣的一把抓起頭上的帽子,他在央視混了10多年了,還沒見過這么牛的人物,就是那些一線明星們到了劇組,還都不是老老實實的聽從導演的拿捏啊。
“胡導,這年輕人不簡單,在玉石行里面也算是極有名氣的,年輕人嘛,心高氣傲也是難免的,您別見怪,莊老師人還是不錯的···”
金胖子打著哈哈活起了稀泥,他對莊睿的背景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在北京城最中心的地帶,買上一套幾千平方木的四合院的人,那肯定不能用一般收藏夾的眼光去衡量其身份的。
“哎,金老師,莊老師來了沒有?”
劉佳從里面的彩排廳走了出來,包括另外一位男主持,著名的綜藝類一個李佳還有其余的幾個專家們,剛才都在里面一邊休息一邊看別人彩排節目,做了一回臨時觀眾,而莊睿根本就沒進去,所以劉佳看到金胖子有此一問。
“呃,咱們的節目還要等一會才開始,小莊去春晚節目組那邊看熱鬧去了···”
“哦。金老師,莊老師回來您叫我一聲啊···”
聽到莊睿去看春晚彩排了,劉佳眼中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