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盤膝坐好,心神內(nèi)斂,片刻后,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耳邊再度響起那鐘鼓之音,一聲聲,好似從遠山寺院里傳來,但又好象就貼近自己的耳邊,與這鐘鼓之聲一同響起的,還有那簌簌的腳步聲,不停地向柳飛靠近。
“佛者為何,影者為何,其用若何。”
很奇怪地,這次那名遠遠走到近前的尊者所說的,竟是先前虛空藏菩薩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佛者為何?不可說,無所在而無所不在,無所來無所去,一切如來,即為佛。影者為何?佛之影者佛之影者佛之影者”
對方的話如同一聲聲鐘鼓鳴音,不停地在柳飛耳邊回蕩,而那道走近的身影此時又已遠去,隨著逐漸遠離的腳步聲,身影也慢慢消失在柳飛的視線內(nèi),深深地沉入柳飛的識海之內(nèi)。
“啊,我明白了。”柳飛一聲歡呼。
眼見得那兩枚佛源之心自動飛到柳飛頭頂,之后便沉入柳飛的腦中,瘸鬼已經(jīng)是驚駭萬分,這東西他們每條龍都曾試著吸收融合過,但任誰都無法將其物盡其用,沒想到卻被年幼的少主在片刻間輕易融合,他想不驚駭都不行。
聽到柳飛歡呼,正在驚訝之中的瘸鬼醒過神來,問道:“少主,你明白什么了?”
“佛者,影者,皆是無所在又無所不在,無所來亦無所去,所以,可以說,佛即是影,影即是佛,二者并無本質(zhì)的區(qū)別。”
而佛影的作用,與佛相當。關鍵還要看,能使出多少佛源之心的力量。柳飛心道。
算算日子,離青年龍氣斗技賽的決賽還有十來天的時間,柳飛決定提前前往火夏國的火山窟,去大量吸收火元素。
因為擔心被水夫人知道自己得了原西風的佛源之心,只得暫時打消讓原西風當腳力的念頭,令天啟化出原形,載著他和素素、以及化成看家狗的麒麟風火,飛躍廣闊的英龍山,于第二天一早,來到火夏國境內(nèi)。
而曾經(jīng)在柳飛面前顯形的瘸鬼,此時已經(jīng)又再隱于暗處跟蹤保護。
火山窟,乃是一座龐大的火山群,地下巖漿豐厚,地熱能源駭人,離火山窟尚有百里之遙,飛在高空中的天啟以及背上的柳飛和慕容清雪就已經(jīng)感覺到撲面襲來的炙熱。
“老爸,這地方真讓人難受。”天啟道,感覺嗓子眼里都在冒火。
柳飛道:“嗯,看來咱們得先找一個地方備足了水再去火山窟。”俯瞰身下,“下面是一座城鎮(zhèn),天啟,找個沒人的地方降落吧。”
風火搖著尾巴道:“咱們是不是先找一個飯館吃點兒東西?從昨天到現(xiàn)在,咱們趕了一整天的路,一點兒東西都沒吃呢。”
天啟抱怨道:“這次是我一直載著你們飛,你都沒耗費半分力氣,還吵嚷著吃吃吃,除了吃你還知道什么?”
風火哼道:“其實我是擔心這位清雪公主啦,她一整天沒進食,肯定很餓。”
他們這番交談是在靈魂中進行的,慕容清雪并不知道,聽了風火的話,柳飛不禁轉(zhuǎn)頭看了看慕容清雪,笑問:“一天沒吃東西,餓不餓?”
慕容清雪忙道:“不餓。”誰知,偏在這時候那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立即把她羞得滿臉通紅,好在臉上罩了面紗,料想這柿子一樣的面容沒被柳飛看到,慕容清雪的小心肝才稍稍舒坦一些。
“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柳飛建議。
“嗯。”慕容清雪羞澀地點了下頭。
柳飛開始打量起四周,卻見這座小鎮(zhèn)地面上鋪著方方正正的黑色石磚,周邊房子則大多是由青色石磚建筑,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了,到處都結(jié)著蛛網(wǎng)。天啟降落的這個所在偏僻異常,柳飛和慕容清雪站在這里東張西望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有人往來。
聽到遠處隱約有嘈雜的人聲傳來,柳飛道:“咱們?nèi)ツ沁厓赫覀€人打聽一下,看看哪里有飯館,咱們吃飽了飯,備足了水再上路。”
兩人當即順著人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不一刻,便穿過了兩條街道,只是穿過的這兩條街,旁邊雖有民房,但看起來甚是破舊,仍舊不曾見有人往來,讓柳飛暗暗驚異,靈魂中問道:“天啟,怎么連著過了兩條街,街上都不見有人,你可感覺出這附近有什么古怪?”
天啟道:“真的呢,我也覺得好奇怪,先前只是看這周圍偏僻無人,我才選擇在這里降落,現(xiàn)在卻感覺這周圍不太對勁了。”
“就算偏僻,也不可能這么半天都不見有一個人。”柳飛道,“而且,你看這些民房,一座挨著一座,非常密集,如果里面住著人的話,少說也能住個幾百人,這里應該是一條很熱鬧的街道,怎么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尸圖道:“主人,這里連半個活人也沒有呢。”
“嗯?沒半個活人?”柳飛沉吟片刻,推開一扇民房的門走了進去,入眼處是破敗的院落,待到院落盡頭的房內(nèi),柳飛和慕容清雪皆是駭然大驚,趕忙從房內(nèi)退了出來。
那慕容清雪更是捂著肚子,在旁邊哇哇地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