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活佛為我等開清圣之光洗禮。”
慕容清雪看向柳飛,柳飛卻搖了搖頭。有鬼附體在人類身上深處廣慈宮,不知是敵是友,他可不想泄露出佛源之心。
慕容清雪朝眾信徒喊話道:“活佛身體剛剛恢復,尚還虛弱,待他日身體康健,必定為眾人開光洗禮,以增福壽。”
慕容遷道:“切,看來這家伙真有問題。我看他明明精神得很,哪里虛弱了?分明就是沒有傳說中的清圣佛光。”
那拓跋天道:“十六皇子,清雪大祭祀說得要是真的怎么辦?聽說小活佛為了施展九界無上印陣功體受損,自從從小羊泉回來就一直暈迷著,現在剛剛蘇醒,身體上可能真的還很虛弱。”
慕容遷沉吟片刻,低語道:“江城子,可還有什么辦法再試探他一試?”
江城子想了想,道:“十六皇子可與他探討一些佛法,既然是活佛,在這方面應該很在行吧。”
王大志道:“可是他一早就做足了功課,看遍了佛學經典,咱們問不住他,那不還是一樣試不出他來?”
江城子道:“佛學講究個‘悟’字,如果他只看,卻沒有佛性,無法參悟其中真義,根本沒用。”
慕容遷當即又開口喊道:“敢問尊者,可否為我等信徒開宗明義,廣宣佛法?”
柳飛劍眉挑動了一下,啥哦,居然讓我廣宣佛法?我可是只有一知半解啊。沉吟片刻,忽地想起佛源之心融入自身之前,那個奇怪的身影提出的問題,腦中靈光一現,便即開口問道:“誰為尊者?誰為信徒?”
慕容遷怔了怔,道:“尊者便是活佛,我等皆是信徒。”
柳飛又問:“活佛是誰?爾等又是誰?”
慕容遷無以對,看了看旁邊的江城子。
江城子忙道:“還請活佛為我等宣示奧義。”
柳飛道:“活佛、尊者,不過名稱而已,非是真實存在。說你是尊者,你便是尊者;說我是尊者,我便是尊者。活佛、信徒等等,亦復如是。”
慕容遷沉吟片刻,又道:“敢問尊者,‘佛’之一字,是為何義?”
柳飛道:“‘佛’之一字,不過一個字而已,其義便是如此。”
慕容遷眉頭不禁皺起,嘴唇努了努,終于還是喊了出來:“尊者此話,與沒說有何區別?”
信徒們不禁一陣唏噓,都朝慕容遷投過來慍怒的眼神。慕容遷的話無疑對活佛很是不敬。
柳飛含笑說道:“區別就在于悟與不悟。”
王大志沉吟道:“還請活佛明示。”
柳飛道:“悟者,當知佛無所在,亦無所不在;知佛無所來亦無所去,無相亦非無相,一切如來。不悟者,‘佛’不過一字而已,毫無意義。”
“唔,好深奧呢。”拓跋天贊嘆道,看著柳飛的目光若發地崇拜,并且五體投地地膜拜起來。
慕容遷低聲道:“大志,江城子,你們明白他的意思么?”
王大志道:“我想我是明白的。正如江城子最先開始說的,關鍵在于一個悟字。”
慕容遷咂吧下嘴,道:“可是我怎么半句也沒聽明白?什么無相非無相,什么無所在無所不在的,聽起來就象是在玩兒文字游戲。”
忽見浮屠頂上的小活佛轉身回進了塔中,塔的走廊里只剩下慕容清雪喊話:“諸位教友,時候不早,活佛身體尚弱,要去休息了。大家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活佛希望大家不要因為他而耽誤了日常的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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