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男一驚,道:“弦生,我什么時候”
“咳咳!”柳飛咳了一聲。
陳俊男被他這一聲咳打住話頭,看了看他,沉吟片刻,忽地醒悟其中關節。
“這個陳蕭隱,簡直罪無可恕。”陳奇海怒喝,隨即拍拍陳俊男的肩,沉聲說道:“孩子,難得你能這樣大義滅親。”
陳俊男復又看了一眼柳飛,見他抿嘴微笑,只得沖陳奇海點了下頭。弦生分明是奉了柳飛之命去抓魔龍內應的,卻把這項功勞讓給他,大概是希望借此讓他日后在府中的日子好過一些吧。
“二弟,你雖然進府多日,但因為被誤認為是庶出子弟,還沒正式見過幾位長老呢。來來來,”陳俊男說著將柳飛拉過來,“這是第二座席十三長老陳奇海,是咱們的十三表叔公。”
“參見十三表叔公。”柳飛笑吟吟地行禮說道,就好象剛才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陳奇海嘴角抽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沖柳飛生硬地點了下頭。
“這位是第三座席四長老,是咱們十七叔公。”
“參見十七叔公!”
柳飛一一見禮畢,陳蕭霖忍不住笑道:“飛兒這個孩子,不但樣貌很像大哥,就連這性格,也跟大哥年輕時一模一樣。”
“咳咳。”陳蕭然趕忙咳了一聲,沖他咧了咧嘴,示意他別亂說話。
陳奇海鼻子里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對陳蕭霖的話表示贊同還是反對。
陳蕭延卻是插了一句嘴,道:“少年英雄!”對于柳飛的看法,他自始至終都沒改變過。
陳俊嘯撇了下嘴,心中腹誹:“柳飛這家伙原來實力強悍到驚人,卻一直在裝蒜,把我們全都蒙在鼓里。”
“咳,陳大家主,想讓你見見一個人。”柳飛轉移話題道。
陳蕭然無奈道:“就不能好好地叫我一聲‘爹’?”
柳飛道:“在提出這個要求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盡一下做‘爹’應該盡的責任?”
陳蕭然嘆息一聲,沉著臉道:“好,很好,以后我會盡做爹的責任好好地管教你。”
柳飛微微一笑,開始掃視在場的眾陳家子弟。
陳蕭然奇道:“你在找誰?”
柳飛道:“一個叫陳依依女孩子。”
陳依依本來就隱在眾弟子中間,只是頭埋得很低,實在不容易被發現;聽到柳飛提起自己的名字,頓時嚇得一顫,將頭埋得更低,甚至都快要蹲下去了。在這么多人的場合,甚至家主和長老而在,最主要的是,爺爺也在場,她可不敢出去。
“姐,家主公子在找你呢。”旁邊的陳俊哲拉了拉她,小聲提醒道。
“我我”她顫顫兢兢地,不知說什么好。
陳俊哲卻已經喊了出來:“家主公子,我姐在這里。”說完,強拉著陳依依走了出來。
陳奇海眉頭不禁皺起,這讓陳依依心中怯意更甚。
陳奇海看向柳飛,道:“她不過是一個賤妓所生之女,你讓家主見她做什么?”忽見柳飛臉上閃過一抹不悅,這才想起柳飛也是賤妓生的,聯系外界關于柳飛好色的傳聞,微一沉吟,道:“這孩子雖然出身不好,但為人謙卑,很懂禮數,討人憐愛,就讓她留在家主公子身邊,做個使喚丫頭吧。”
陳奇海這人縱然脾氣暴躁,但也是個識時務的。家主歷代由陳蕭然這一房世襲,就算他們一氣之下逼得陳蕭然退位,也是從陳蕭霖和陳蕭年兩人之中選出一個來當家主(當然這個家主多半會是陳蕭霖)。
概因陳蕭然這一房祖上乃是陳家嫡祖,且先祖中有數位高手分別隱居于洪荒森林和無邊海域之中,所以沒人敢把他們這一房徹底地推下家主之位。也就是說,就算現在的家主退位,也輪不到他們這一房的子孫當家主,他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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