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蕭隱道:“你我都是魔龍,東大陸容不下我們的。”
陳俊男道:“我已經不是魔龍了,蘭兒也不是。”
陳蕭隱一震,目光中神色莫名,突地轉頭對去抓柳飛的燕云天大聲喝道:“魔主,殺掉柳飛。”
燕云天的動作原比陳蕭隱快了幾分,本是先到柳飛跟前,但抓向柳飛的雙手卻被賀重的人偶攔阻,幾條強勁的蒼龍瞬間與數個人偶過手數招,此時聽到陳蕭隱的喝聲,心中一動,現在的形勢下,殺人可比抓活口容易得多了。又一條蒼龍從燕云天體內竄出,如電般疾射柳飛。
而正與葉千秋對戰的陳蕭然,聽到陳蕭隱的喝聲,立時身心一震,不顧一切地轉身撲向柳飛所在之地,那葉千秋發過來的凝聚靈力的一掌便如電光一般朝他后心射來。
葉千秋不禁一驚,臨陣分心已屬大忌,何況對方竟然對他發出的強力一掌不管不顧,轉身飛馳而去,但掌力已出,無法收回,雖然他對陳蕭然頗多贊賞,可是生是死也只能看陳蕭然自己的造化了。
陳蕭然有心救援柳飛,但相距數千米之遙,那燕云天又是以龍氣疾射,他如何趕得及,眼見得那巨大蒼龍電光似的射到柳飛天靈,一顆心頓時涼了下來。耳后聽得風疾,知道有勁力襲至,奈何整顆心象沉入冰冷的深淵一般,腦子里更是空白一片,竟在這關鍵時刻,身心都陷入了無法動彈的境地。
柳飛這里見燕云天朝自己而來,心知不妙,早就運龍氣于紫弦弓之上,但燕云天的實力何等強勁,那可是與趙風一個級別的主,紫弦弓雖是寶弓,奈何柳飛的實力與燕云天相去甚遠,搭弓引箭,卻根本來不及發箭,那強勁的龍氣已經襲至。
龍氣引起的強大氣流令柳飛呼吸困難,雙腿開始不自覺顫抖,眼見得龍氣襲到自己天靈,柳飛無奈之下只得舉起手中的紫弦弓直接擋格,雖然明知道這是螳臂擋車,但閉目等死向來不是柳飛的風格,就算擋不下來也要擋。
“師尊!二弟!”
父子倆同時陷入死地,陳俊男大聲疾呼,但這呼聲已經被葉千秋掌勁和燕云天龍氣帶起的呼嘯風聲所淹沒,沒有人會注意到。所有的人關注的不是陳蕭然就是柳飛,所有的人都以為這兩個人必死無疑,包括他們自己在內。
驀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柳飛腦海深處迸射而出,勢如破竹一般擊碎了燕云天射過來的龍氣,余勢竟絲毫未歇,迅雷一般射向燕云天,如蓬勃之浪卷襲著燕云天向后拋飛而出。
“啊!”突受重襲的燕云天一聲慘呼,口中鮮血狂噴而出,如一道彩虹一般飛濺夜空。
“魔主!”陳蕭隱大驚,緊忙飛身上前將重傷的燕云天接住。
而那股突然出現的詭異且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力量仍舊如風雷電射,一往無前,轟的一聲巨響,竟與葉千秋那襲向陳蕭然的一掌撞擊在一起,替陳蕭然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陳蕭然驚駭無比地愣在當地,好快的速度!好強大的力量!以他的能力,竟然沒看清這股力量的來路,只是覺得眼前一花,而身后那已然襲至后心的強力一掌就已經被這股力量完全擋下。
“啊!”身后,葉千秋的慘呼響起,這股力量在擋下葉千秋的掌力之后,竟然繼續疾射,將葉千秋也擊得拋飛出去。
笑清云最先反應過來,上前接住重傷的葉千秋,瞪視著陳蕭隱,怒道:“這里居然還有更厲害百倍的角色。”陳蕭隱埋伏多年都沒發現有這種角色,這次出擊,他更是連提也沒提陳府中還有這號人物,笑清云已將師父受傷的責任賴在陳蕭隱身上。
“快快撤!”重傷的燕云天勉強提氣說道,胸中氣血翻涌,噗的又吐出一口血來。
柳飛這里怔了片刻,靈魂中,驚道:“高外祖,您出手了?”
天獨怒火沖天地道:“燕云天和陳蕭隱必須得死。”顯然,陳蕭隱那最后一喝和燕云天攻來的蒼龍已經惹得他動了真氣,“可是,飛兒,我不能再出手了,否則就有可能被發現。但就這樣放過他們,我不甘心。”
“高外祖,這口氣還是讓我自己來出吧。”柳飛道,燕云天和陳蕭隱要殺的人是他,他心中怒氣自然不比天獨小,而且,此時古龍祥已死,陳蕭隱亦已敗走,陳蕭然更是重出江湖,他也沒必要再繼續隱藏實力,靈魂中當即沉聲一喝:“天啟。”
“是。”天啟應道,立即感受到柳飛靈魂中傳遞過來的信息。
小黑貓立即化出本體,一只長近十丈、寬亦數丈的碩大有翅貓獸顯現,載著柳飛如電一般朝魔龍們逃亡的方向疾射而去。
乍一看到這一幕,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天啟背上,柳飛腕上那把彈弓已然化成一把一米半長的大弓,雙指扣住弓弦之際,體內的血龍之氣已然化成血紅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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