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祥道:“嗯,當然要救,不過咱們得先了解一下對方的情況,知己知彼才可。而且,飛兒是正天門的弟子,他被人掠去,正天門豈可置身事外?”說著朝旁邊的御林軍衛一使眼色。
那名軍衛立即取來紙筆,古龍祥寫了一封短箋,折成一小團遞給那名軍衛。片刻后,一只信鴿朝正天山飛掠而去。
古龍祥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蕭然,說道:“你覺得這次事件是誰搞得鬼呢,我親愛的夫君?”
“這”陳蕭然微一沉吟,道:“方才隱在空中說話的人,聲音聽上去有些耳熟。”
“僅僅有些耳熟而已么?”古龍祥冷笑說道。
陳蕭然嘆息一聲,道:“唉,他的聲音有些象象”
“象誰?怎么,說不出來么?”古龍祥說著一哼,“那就讓我來幫你說吧,那人就是你那可親可愛的弟弟陳蕭年。當初從地牢脫走,你追擊不利,現在好了,他找回來了,嗯,還抓走了你那更加可親可愛的小兒子,呵呵,他恨透了你我,說不定這一刻,他已經將你的小兒子殺死了。”
陳蕭然沉默不語。
古龍祥又道:“哎呀,我倒忘了,相較于你來說,他更加恨我,所以,若是他知道那小野種不是我的兒子,而是你和另外一個賤人所生,說不定會很高興地將他收在身邊,培養他來對付我哦。”
陳俊男聽得有些發愣,道:“娘,你在說什么?帶走二弟的那個人是”
“是你的三叔陳蕭年。”古龍祥似笑非笑地道,語氣中頗含諷刺。
關于陳蕭年的事,陳俊男以前倒是零星聽到過一些。當初古龍祥下嫁大將軍府,被陳蕭年僅有五歲的幼子沖撞,一氣之下將那幼子杖斃,陳蕭年之妻無法忍受喪子之痛,自縊而亡。陳蕭年欲殺古龍祥泄憤,卻被其身邊的影衛所擒。
古龍祥原打算將陳蕭年殺之而后快,但陳氏族中長老出面干涉,只得同意將陳蕭年禁于族中地牢,不想兩年后陳蕭年卻從地牢中脫逃,自此了無訊息。
陳俊男是了解自己母親的,這些傳聞中雖不免被人添油加醋,但古龍祥辦事素來心狠手辣,除了他這個兒子和陳俊蘭這個女兒外,對任何人(包括丈夫陳蕭然在內)都不留一點情面,杖斃陳蕭年幼子、逼死陳蕭年愛妻這種事,古龍祥絕對做得出來,而且在她這一生中,這種事很可能還沒少干。
“唉!”想到此,陳俊男不禁無奈地一聲長嘆。
“所以,俊男,你不用替柳飛那個小野種著急,陳蕭年應該不會殺他。”古龍祥道,“咱們靜等消息,待對他們進一步了解之后,再想法搭救那野種就是。”
陳俊男眉頭皺了一下,道:“娘,不管怎么樣,他終究是我的二弟,您何必一口一個‘野種’叫得這么難聽?好歹,您也考慮一下孩兒的臉面嘛。”
“哎喲,好好,是娘的不對,大不了娘以后不這樣叫他就是。”古龍祥陪笑道。
“為了我,為了那個原因,娘也許真的會派人搭救二弟,但肯定會盡量拖延,讓他在那些人手中受盡折磨”陳俊男心中思忖,不免焦急更甚。
且說柳飛被那陰云卷入其中,這才看到云中立著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其面如滿月、鼻直口闊,頗為俊美,而那一頭銀白色長發、一雙暗紅色血眸和有些發黑的雙唇為其增添了幾分妖艷,使其不免顯得有些邪異怪誕。
感覺到陰云不停透過來的壓力,柳飛試著運轉龍氣,想要將壓力減緩一些,赫然發現,體內的龍氣竟然運轉不了一絲。真夠倒霉,運轉不了龍氣,根本啟動不了葉信。
“小鬼,不要試圖反抗,這只會憑添你的痛苦而已。”陳蕭年冷冷說道,將柳飛上下打量一番,嘿嘿笑道:“俊美無雙的容顏,顧盼神飛的神態,你頗有乃父昔日之風啊。可惜可惜以后說不定,你也和他一樣,變成一個怕老婆的窩囊廢。”
“你想怎樣?”柳飛問。
“這嘛讓我想一想。”陳蕭年摸著下巴沉吟說道,“也許我會割下你的眼睛或者舌頭,送去大將軍府,讓你那威嚴無比、可敬可愛的爹娘心痛一番。”
柳飛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的爹娘根本和大將軍府沒半點關系。”
“哦?此話怎講?”陳蕭年問,頗為玩味地看著柳飛。
柳飛道:“我娘是渠洲名妓柳飛飛,而我爹,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知道他只是一個嫖客,跟你口中那個怕老婆的窩囊廢根本不搭嘎。怕老婆的人怎么還有膽子去嫖妓呢?”
“哦?!”陳蕭年臉上訝異一閃而過,復又將柳飛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不錯,你確實有幾分象那個柳飛飛啊,哈哈”
柳飛奇道:“你見過我娘?”
陳蕭年道:“她是經常拋頭露面的渠洲名妓,我見過她又有什么奇怪?”
柳飛一想也對,見陰云還在疾飛,不禁問道:“你打算把我帶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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