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偷眼瞧了瞧柳飛,復又瞟了下他腕上的彈弓。這彈弓的厲害她是見識過的,而且剛才在飯堂,柳飛發彈暗算時,姚楚就坐在他旁邊,雖然當時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站起來蓄勢待發的弟子們身上,但還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自己所在的這張桌子底下飛射出去。
她那顆小心肝不自覺提到了嗓子眼兒,真的很替柳飛擔心啊。
忽聽陳俊嘯說道:“不必查了。”
陳俊元驚道:“俊嘯!”
陳俊嘯沖他一擺手,道:“在這飯堂里吃飯的人,除了幾位年長的師兄,便是與我年紀相當、或者比我年幼的師弟們。我相信諸位師兄絕不屑暗算于我,至于與我年紀相當、或者比我還要年幼的師弟們如果是他們出手,我除了自愧技不如人之外,無話可說。”
古龍祥瞪視著他半晌,終于擠出一絲笑容,道:“也好,既然俊嘯賢侄有這個肚量,那就省得本公主費這個心思了。”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陳俊元低語道:“俊嘯,為什么不查?難道就吃了這個啞巴虧?”
陳俊嘯冷笑道:“就算查,也用不著她來查,她不過是想借題發揮,豈會是真心為我鳴冤抱不平?到時就算查出那暗算之人,也會被她用來大做文章,說不定還會把我禍害得跟我爹一樣下場。”
煉魂之后柳飛的靈力變強,五感也跟著強了不少,那二人雖是低語,柳飛卻將他二人的話聽個七七八八,天獨忍不住嘆道:“那陳俊嘯雖然少年意氣,說話也很討人厭,沒想到卻頗有男子氣概,為免自己被古龍祥利用,竟將這件事忍了下來。”
一場不小的風波消弭于無形,也算難得。既然沒人再追問逼迫,張隨也懶得在這種當口懲罰肇事弟子,搞不好會影響正天門在這次青年龍氣斗技賽的成績,所以只象征性地訓斥了幾句便即作罷。
隨著玄生道最后一批弟子的到來,青年龍氣斗技賽慢慢拉開了序幕。
這在比賽開始前一天才珊珊來遲的,乃是玄生道的俗家弟子,年紀也都偏小,從十四歲左右到十六歲之間,其中有男有女,由小輩道士道廣云和一個名叫范梨的十四歲俗家女弟子帶隊。這些人實力普遍在一龍到三龍不等,在少年組弟子中只能算中下等,玄生道派出他們來也沒希望他們舉得怎么好的名次,只是想讓他們來見見世面。
隨著一場一場比賽進行下來,到臘月初,終于進入少年組的決賽階段,而在臘月初七這天,龍氣競技場西面看臺上坐滿了人,因為今天在這里比賽的是這次少年組兩大熱點人物:正天門的范劍和皇族古氏的古天稀。
尤其是范劍,雖然只是七龍中階,但天生的韌體體質,使得他可以越級抗衡比他高出整整兩龍的強者;而古天稀的實力已經突破了中階瓶頸,晉級入高階,雖只是初入,但已經比范劍高出一個門檻,二者誰更勝一籌,實在很令人期待。
他們的戰斗,就算是象秦修、孟凡這樣比他們的實力還要高一等級的龍氣天才也很有興趣觀看,所以戰斗還沒開始,西看臺這邊就已經人滿為患,甚至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清清!清清!”姚清剛剛在姚亮身旁坐定,忽聽不遠處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姚清抬頭看去,驚見不遠處一個比自己年紀稍小的少女正在興奮地沖自己揮手。
這少女長得并不是特別美麗,論容貌只能算中上等,但她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吸引人的風韻,站時若桃花千嬌百媚,動時若幽蘭搖曳生姿;不但身材發育得極好,皮膚亦是水潤光滑、吹彈可破;更要命的是,她的身體自然而發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沁人心脾。這種種條件結合在一起,使得她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男性弟子的眼球。
這少女,姚清是認得的,便是在比賽開始前一天才到來的玄生道俗家弟子范梨。兩人原是在正天山上混了個臉熟,后來在正天山腳下懷陽古鎮的市集上碰到,彼此就聊了幾句。
原來姚氏被滅后,姚氏三人經濟上窮困,為了節省開支,他們很少去飯堂吃飯,姚清每日里下山到市集上買菜做飯;那范梨說自己吃不慣正天門飯堂里的藥膳,每天也都是自己做飯吃,兩人在市集上碰上不止一次,后來就干脆搭起了伴,一來二去就熟絡起來。
不過,這個范梨每天雖和姚清一起去菜市場,卻從沒和她一起回來過,每次都說自己還有事,一直在外面逛到很晚才回正天山。
“阿梨!”一見到她,姚清也興奮地揮手示意。
“你那邊還有地方么?”范梨問,顯然是看臺上坐滿了人,她沒找到座位。
姚清看了看姚楚旁邊的空位,姚楚立即將手蓋在那個空位上。姚清瞪了她一眼,沖范梨喊道:“還有一個,快過來坐。”
姚楚不悅地道:“姐!”
姚清則慍怒地道:“好了,那小淫賊又沒來,你給他占個座有什么用?”
姚楚噘著嘴巴道:“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呢。”
姚清指著前方一個座位上的小巧玲瓏的背影,道:“如果來了,那位邊上還有個空座,就讓他坐那兒好了。”
姚楚一聽頓時瞪大眼睛,道:“你讓他坐在田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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