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您看到他的軀體了?我怎么沒看到,只看到蒲團上不時出現扭動。”柳飛好奇地說道。
“我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了。”天獨道,“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從那道最初的陷井開始,一直到你最后去到的那間石室,都屬于他的軀體。”
“啥?”柳飛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柳師弟,你在么?”外面,秦修叫門的聲音突然傳來。
柳飛徑直從露臺翻了下去,道:“師兄,有事么?”
“唉,每次找你,你都從二樓露臺跳出來,什么時候安安穩(wěn)穩(wěn)地來給我開門,請我這個師兄進去喝杯茶?”秦修半是調侃半是埋怨地道。
“呃,嘿嘿!師兄教訓得不錯,下次我會記得恭恭敬敬地到門口來給師兄開門。”柳飛撓著后腦勺傻笑說道,遂趕忙推開了門,恭敬地往里讓:“師兄,快請進。”
其實門根本沒鎖,但這里是他的居所,沒他的允許,秦修也不好徑直推門進去。看著柳飛那尚有些稚嫩的小臉上掛著陪罪的笑容,秦修搖了搖頭,一拍柳飛肩膀,道:“不了,以后希望以后還有機會”
“師兄,你怎么了?一臉愁容的,出了什么事?”柳飛皺眉問道。
秦修沉聲說道:“兩族的弟子到了,陳蕭然夫婦現在就坐在師父的大廳里,正等著你呢。”
這大半年的時間,他陪著趙風,來來回回地和陳蕭然夫婦打了幾回交道,對他們的行很是不爽,這回不知道師父能不能抵得住兩大家族聯(lián)合施壓,不免有些擔心這個小師弟將來的去處。
提起這兩個人,柳飛打心眼里厭煩,卻也只得嘆了口氣,無奈說道:“走吧。”雖然煩,但也不得不面對他們。
片刻后,師兄弟倆來到了蒼瀾閣附近。
仍舊象陳蕭然第一次來一樣,門前立了許多陳家的護院衛(wèi)隊,只是此次還多了些年紀輕輕、身穿錦袍的少年男女,看來就是陳家參加斗技賽的弟子了。
路上,柳飛已聽秦修說起,古家的年輕弟子都去了安排好的居所,陳家子弟卻非要跟到蒼瀾閣來。雖說他們都是主動提出,要來看一看家主的庶子,但秦修看著他們,卻象是陳蕭然暗中授意。
遠遠地看到秦修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走近,那些年輕子弟都停止了閑談,開始打量起柳飛。
秦修看似隨意地掃了一眼他們,感覺他們口上雖說,很想看看柳飛這個家主庶出子,但此時所表現出的目光,明顯對柳飛很是排斥。
七大家族,基本上都是占據著三大國的顯貴地位,族中弟子的見識和觀念自然與他們門派中的弟子有些不同。
門派中的弟子,來自社會各個階層,雖說其中大部分家中都有背景,但象秦修、孟凡這種被收做親傳弟子的人,多半都是靠著自身的天賦和能力拜入正天門的,對于家中背景看得不是很重。他們這些天才級的弟子對家世背景不放在眼里,其余普通弟子自然也不敢拖大,就算是權貴子弟在山門之中也不敢有半分嬌氣。
但家族之中的弟子就不同了。他們日日耳濡目染的,皆是權利、地位,又自身就處于顯貴家族之中,對家世背景看得極重。象柳飛這種母親出身賤籍的庶出子弟,根本不會放在他們眼里。何況,這位還是一個根本沒有任何發(fā)展前途的七傷之體。那幾個陳氏的年輕弟子看柳飛的目光,不免冷漠和鄙夷。
活過前世今生,柳飛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跟紅踩白,人情冷暖,他早就深深體味過一世,這一世,他又怎么會將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連正眼也不給那幾個陳氏子弟,柳飛便跟著秦修走入了蒼瀾閣。
“參見師父!”二人一起朝主座上的趙風施禮。
趙風一擺手,二人起身,秦修走到趙風下首立定,柳飛想要跟著走過去,卻聽趙風道:“飛兒,你父親來了,還不快來拜見。”
“哈”柳飛一聲冷笑,見趙風投過來嚴厲的目光,后面的嘲諷調侃便咽進了肚里,對趙風對面的陳蕭然微一躬身,道:“陳大家主大駕光臨,小生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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