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柳飛捂著肚子一溜煙來到最近的便所,轉頭見秦修并未注意這邊,一個閃身饒過便所迅速往山門之外疾奔。開玩笑,要是被那陳蕭然帶去陳家,那他還有命么?
柳飛正運起輕功全力疾馳,驀地眼前一花,一道人影赫然擋住了去路,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笑瞇瞇的秦修。
“我說師弟,你去方便至于跑這么遠嗎?”秦修道,瞇瞇笑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說著抓起柳飛的衣領,就這么提著他走上來路,口中說道:“快走吧,別讓師父等急了。”
柳飛掙了兩下,卻不知那秦修用的是什么手法,柳飛竟是半點也掙脫不開。幾分鐘后,秦修已然帶著柳飛來到趙風所居的蒼瀾閣。
門口居然守著好幾個高大健碩的漢子,清一色的淡青色方便短褂,外套青色龍紋戰甲,柳飛認得這身衣服,乃是大將軍府護院衛隊的隊服。
乍一看到柳飛,這些護衛皆是臉現訝異,其中一個更是沖上來喝罵:“小野種,割斷了你的腳筋手筋,你居然還能安然出現在這里,當真是”
“這位兄臺,說話小心了,這里可不是大將軍府。”秦修笑瞇瞇地說道,打斷了那漢子,手輕輕一推,就已將那漢子沖上來的身形擋開。
那漢子臉色變了變。
“陳三,不得無禮,快快退下。”一個青年男子走了上來,這人,柳飛倒是見過,正是當初跟隨陳蕭延到烏鴉山來抓他的人之一。
那男子沖秦修抱拳一禮,說道:“小兄弟,實在抱歉,我們隊長為這孩子獲罪被關進大牢,所以我這兄弟才有些激動,請見諒。”
“無妨。”秦修笑道,“不過,既然你們隊長被關進大牢,你們不是應該去找關他的人算賬么?這般兇一個孩子,不免會讓人誤會大將軍府的護院衛隊里都是些只會欺負弱小的鼠輩哦。”
先前那漢子一聽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青年男子一時無以對,尷尬地咳了一聲,轉而說道:“秦公子趕快進去吧,我們就不耽誤二位了。”說著深深地看了一眼柳飛,眸中閃過濃濃的疑惑。當初柳飛被陳蕭延割斷手筋和腳筋,他可是親眼所見,為什么三年后的今天,這個本應癱倒在床的孩子竟然依舊是活蹦亂跳的?
“是啊師弟,咱們趕緊進去,不然師父等急了,會怪罪咱們的。”秦修說著拽起柳飛邁開大步走進了蒼瀾閣。
柳飛進入閣內大廳,只見廳中趙風坐在靠墻的桌邊,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個身材英挺、面容俊美的中年男子,細看那男子樣貌,依稀與柳飛有些相像。
這個人想必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陳蕭然了。
為什么看到那副與自己有些相像的容貌竟會讓自己的鼻子發酸、眼眶發濕?柳飛咬緊牙關,將不自覺涌上來的熱淚吞進肚子里。
除了趙風和陳蕭然外,還有譚小邪坐在趙風的身旁,姚亮和另外兩個少年垂手恭敬地立在旁邊。
那兩個少年,一個大約十八九歲,劍眉虎目、氣息內斂;另一個年紀稍小一些,卻是虎背熊腰,氣勢逼人。這二人站在姚亮的上首,柳飛猜測應該是他尚未見過面的二師兄孟凡和三師兄寥雨。
“師父,柳師弟來了。”秦修恭敬地說道。
柳飛按捺下心中憤慨,再不看陳蕭然一眼,對趙風跪拜行禮道:“弟子柳飛,拜見師父!”
“嗯,起來吧。”趙風淡淡地點頭說道。
“飛兒啊!”陳蕭然突地起身,沉聲一喚,沖到柳飛近前,握住了柳飛的手。
然而在他那雙急忙埋下頭掩蓋的眸子中,柳飛卻看到了一抹狡詐和憤恨,作為父親應該有的關懷和慈愛卻是半點也無。
柳飛對他更加厭惡,極其恭敬地退后一步,甩開了陳蕭然的手,禮貌性地道:“不知這位是”
“哦,這是戰龍一族的族長,當今陳大將軍府的當家人陳蕭然。”趙風介紹道,“呃,他自稱是你的父親,柳飛咳,飛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譚小邪抿嘴偷笑,這個趙師兄先是生分地喚“柳飛”,又故意改口稱“飛兒”,是想告訴陳蕭然,他以前根本不喜歡柳飛,此時只是看在陳蕭然的面子上才善待柳飛么?就算是陳大將軍府,可也不會放在他的眼里。趙師兄卻在這個陳蕭然面前如此一番作戲,這個陳蕭然到底是個什么人物?
只聽柳飛說道:“師父,徒兒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前輩。”頓了頓,又道:“何況,我乃是出自妓籍的一個賤民,陳大將軍府何等尊崇,徒兒身份卑微,實在高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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