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李伯陽輕聲自語道:“盛極而衰,物極必反。通天師弟,你難道看不出這其中隱患么?”
他又看向代表天庭的氣運,只見其雖然不及截教旺盛,卻中正平和,根基穩固,更有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蘊藏其中,深不可測。
“陛下……”李伯陽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那位閉關沖擊更高境界的天帝,才是真正掌控全局之人。封神大劫,表面上是道祖安排,實則一切都逃不過陛下的法眼。
“也罷。”李伯陽最終下定決心,苦笑道:“截教確需約束,大劫亦不可免。只是這其中的分寸把握,還需仔細斟酌。西方教二位,哼哼,怕是另有所圖啊。”
他閉上雙眼,繼續神游太虛,推演天機去了。
洪荒大勢,暗流涌動。而此刻的碧游宮中,通天教主正于上清殿內講道,下方萬千截教弟子聽得如癡如醉,渾然不知一場席卷洪荒的大劫,正悄然逼近。
殿外,誅仙四劍懸掛四方,散發著凜冽殺伐之氣,似在無聲宣告:截教威嚴,不可侵犯。
只是這威嚴,還能維持多久呢?
天庭,凌霄寶殿深處。
朱壽負手立于昊天鏡前,鏡中映照出洪荒萬界景象。他的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陛下已在此看了三日了。”輕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武媚娘緩步走近,手中托著一壺瓊漿玉液,輕笑道:“封神大劫將至,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陛下可是在推演天機?”
朱壽轉身,接過玉壺,微微一笑道:“媚娘知我。只是天機混沌,縱是圣人也難窺全貌。朕看的不是天機,而是人心。”
昊天鏡中畫面流轉,顯現出八景宮、玉虛宮、碧游宮、西方極樂世界各處景象。太上淡然,彌羅謀算,通天講道,歸真暗藏心思。四位圣人的一舉一動,竟皆在鏡中顯現。
武媚娘眸中閃過驚訝道:“陛下修為,能超越天道嗎?”
“閉關萬載,略有所得。”朱壽笑呵呵的說道:“鴻鈞道友合天道,朕掌天庭。天道無情,天庭卻要有序。封神之事,既是劫數,也是契機。”
他揮手間,昊天鏡畫面再變,顯現出人間景象。大乾、大寧、大風、大燕、大梁氣運如虹。各路修士紛紛入世,或輔乾,或助寧等等,因果糾纏,劫氣漸生。
“你看這人間,”朱壽指向鏡中,嘆息道:“百姓無知,修士爭鋒,皆在劫中而不自知。圣人視眾生為棋子,卻不知自己也在局中。”
武媚娘輕聲嘆息:“陛下既已看透,何不干預?以免生靈涂炭。”
“劫數不可免,此乃天道循環。”朱壽搖頭道:“強行干預,反生變數。朕要做的,是確保大劫之后,三界秩序井然,天庭威嚴確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他心里面還有其他的算計,只是不好說出來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