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世界門戶洞開,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頭戴玉冠的中年道人緩步而入。他面容溫潤,周身光芒閃爍,正是彌羅道人。
“貧道冒昧來訪,打擾兩位道友清修了。”彌羅道人含笑行禮,舉止間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須菩提與歸真和尚起身還禮,三人落座于八寶功德池畔的蓮臺之上。
“彌羅道兄不在玉虛宮靜修,怎有空來我極樂世界?”須菩提明知故問。
彌羅道人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鳳凰大世界的方向,那里隱隱有誅仙劍陣的殺伐之氣透出,嘆息道:“適才路過混沌,恰見通天師兄煉化鳳凰洞天,誅仙四劍之威著實令人心悸。非四圣不可破,此不虛啊。”
歸真和尚手捻佛珠,平靜道:“誅仙劍陣乃是道祖所賜,殺伐第一,自是非同小可。”
“正是如此。”彌羅道人神色漸顯凝重,不滿的說道:“劍陣強(qiáng)橫倒也罷了,只是通天師兄門下那些弟子,仗著截教勢大,越發(fā)猖狂自大,桀驁不馴。這些年來,不尊天庭號令,不敬三清道統(tǒng),甚至對西方教道友也多有不敬。”
須菩提微微點頭,也附和道:“貧僧也略有耳聞。截教號稱萬仙來朝,門人弟子遍布洪荒,其中不乏根性淺薄、業(yè)力深重之輩。”
“何止是根性淺薄!”彌羅道人語氣轉(zhuǎn)冷,不屑的說道:“多寶、金靈、龜靈、無當(dāng)四大弟子還算收斂,可下頭那些外門弟子,盡是些披鱗帶甲、濕生卵化之徒,行事全憑本性,不知收斂。前些時日,東海有截教妖仙吞食人族村落,被天庭巡查發(fā)現(xiàn),竟敢公然反抗,口出狂說‘截教行事,何須天庭過問’!”
歸真和尚手中佛珠停頓,抬眼看向彌羅道人,忍不住驚呼道:“竟有此事?”
天庭勢大,天帝神威,就是圣人也不敢放肆,截教那些家伙膽子這么大,敢反抗天庭?
“千真萬確。”彌羅道人沉聲道:“更可慮的是,這些截教弟子修行多走捷徑,不修功德,只求法力。長此以往,若讓這些披鱗帶甲之輩成大氣候,洪荒必生禍端。”
須菩提眉頭深鎖:“通天師兄對此難道坐視不理?”
“通天師弟護(hù)短是出了名的。”彌羅道人搖頭,不滿道:“前番廣成子師弟前往碧游宮理論,反被截教弟子圍攻,若非貧道及時察覺,恐怕要吃虧。通天師弟只說弟子間的事讓弟子自己解決,全然不顧管教之責(zé)。”
八寶功德池水無風(fēng)自動,池中金蓮微微搖曳。
歸真和尚緩緩道:“截教勢大,又有誅仙劍陣鎮(zhèn)壓氣運(yùn),確實難制。只是道兄今日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抱怨吧?”
彌羅道人正色道:“實不相瞞,貧道此來,是希望與兩位道友共商大計。封神大劫將至,此乃天道定數(shù),圣人亦不可違。若讓截教繼續(xù)坐大,恐非洪荒之福。”
須菩提與歸真和尚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深意。
“道友的意思是……”須菩提試探問道。
彌羅道人低聲說道:“截教弟子多行不義,已種惡因。大劫之中,合該入劫上榜。只是通天師兄定然不會坐視門下弟子受戮,屆時難免要做過一場。”
歸真和尚沉吟道:“誅仙劍陣非四圣不可破,即便我等有意,又當(dāng)如何?”
“這正是關(guān)鍵所在。”彌羅道人眼中精光一閃,拍手說道:“我玉虛宮一脈,加上西方教兩位道友,再邀太上師兄主持大局,四圣齊至,何愁劍陣不破?”
“太上道兄清靜無為,未必愿插手此事。”
須菩提面露遲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