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幾乎不分先后的巨響。威震洪荒的魔祖羅t,與那神秘莫測的揚眉道人,甚至連自爆圣軀都來不及,便被強行攝拿,拖入了天地烘爐的虛影之中!爐內頓時傳來令人牙酸的煉化之聲與絕望的咆哮,但很快便歸于沉寂。
兩尊太古巨擘,也在天帝的進攻下,死了一回。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無天最后的心理防線,也讓遠遁在更遠處的陰陽魔神與奎剛肝膽俱裂,再無任何觀望之心,化作兩道幽光,不惜燃燒本源,瘋狂逃向魔界深處,只求遠離這個殺圣如屠狗的天帝!
朱壽的目光,重新落回氣息奄奄、圣體近乎透明的無天身上。
“你的倚仗,不堪一擊。”
他并指再點,這一次,匯聚了之前所有大道之力,更融入了“大崩滅術”、“大虛無術”的真意,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代表著終極“無”與“終”的指力,點向無天眉心那道掙扎閃爍的鴻蒙紫氣。
“不!!圣主救我!”無天發出最后一聲絕望的哀嚎。
指力點中。
無天那殘破的圣體,如同沙雕般隨風消散,這一次,再也沒有重組。他眉心那道來自圣光之主的鴻蒙紫氣,發出一聲細微的悲鳴,驟然崩碎,化作點點流光,最終徹底湮滅!
圣位,被打落了!
在紫氣崩碎的剎那,一道微弱到極點的真靈,裹挾著一絲對朱壽刻骨銘心的恐懼與怨恨,借助紫氣崩碎時產生的一絲與圣光大世界的微妙聯系,撕裂了一道細微不可查的空間縫隙,瞬間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他甚至連在魔界重生的勇氣都沒有了,只敢逃回那所謂的“圣光之主”的庇護之下,茍延殘喘。
朱壽并未阻攔那道真靈遁走,只是冷漠地注視著那道空間縫隙彌合。
魔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破碎的圣殿廢墟,凝滯的魔氣冥河,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圣人隕落、大道崩滅的哀鳴,都在訴說著剛才那場短暫卻震撼洪荒的戰斗。
朱壽獨立虛空,混沌鐘和天地烘爐虛影也歸于無形。他拂了拂衣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掃過狼藉的魔界,以及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魔念,朱壽并未再出手清掃。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虛空,離開了這片死寂的天地。
唯有那無敵的威儀,與碾壓圣人的恐怖,如同永不消散的烙印,深深刻入了每一個目睹此戰的存在心中。
天帝之威,不可觸犯。洪荒之序,由朕執掌。
逆者,縱已成圣,亦翻手覆之。
魔界的塵埃落定,那席卷諸天的恐怖圣威與法則波動也漸漸平息。凌霄寶殿內,仙氣氤氳,祥和依舊,仿佛方才那場決定一界命運、打落圣人尊位的戰斗,只是天帝陛下隨手拂去的一絲微塵。
歸真和尚垂首立于殿中,心中雖對朱壽有絕對信心,卻也難免揣度魔界戰況之激烈。畢竟,那是魔界主場,更有羅t、揚眉等太古巨擘潛伏。
寶座之上,空間微微波動,朱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重新出現,帝袍整潔,氣息平穩,與離去時別無二致,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半分波瀾。
“陛下,”歸真上前一步,恭敬問道:“魔界之事……”
朱壽目光平淡地掃過他,語氣如同敘述一件尋常公務。
“無天圣軀崩滅三次,鴻蒙紫氣已被朕擊碎,圣位已失。其真靈裹挾殘念,遁回圣光大世界。羅t、揚眉欲行干預,已被朕打入天地烘爐,煉化一回,想必此刻已在魔界深處重塑魔軀,不敢再現。”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驚雷,在歸真和尚耳邊炸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