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位于洪荒西南,終年積雪。楊戩按下云頭,但見一座巍峨大山直插云霄,山體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轉。山腳下寒氣逼人,尋常仙神靠近便覺法力凝滯。
“來者止步!”兩名金甲神將現身阻攔,手中金戟交叉,“此乃天界禁地,擅闖者...”
話未說完,楊戩已揮動三尖兩刃刀。但見銀光閃過,兩名神將倒飛而出,撞在山巖上昏死過去。
楊戩落在山前,運起九轉玄功,周身金光大盛。三尖兩刃刀高舉過頭,凝聚全身法力。
“開!”
一道橫貫天地的刀光劈向桃山。山體劇烈震動,金色符文瘋狂閃爍,竟將這一擊生生化解。
“何方狂徒,敢破桃山禁制?”
云霧中現出四名神將,為首者手持宣花斧,正是鎮守桃山的巨靈神。
楊戩不答,三尖兩刃刀化作銀龍席卷而去。巨靈神舉斧相迎,震天巨響中,宣花斧竟被斬為兩段。
“此子厲害,結陣!”四神將各占方位,布下天羅地網。
楊戩長笑一聲,九轉玄功運轉到極致,竟不閃不避,直沖陣眼。刀光過處,陣法崩碎,四神將吐血倒飛。
披香殿內,琉璃盞中香煙裊裊,映得昊天鏡中景象如夢似幻。
鏡中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周身金光流轉,九轉玄功催發到極致,每一刀都劈得桃山禁制震顫不已。巨靈神與四名神將倒在一旁,竟是連他一合之敵都難以抵擋。
武媚娘斜倚在云錦軟榻上,纖指輕撫過鬢邊鳳釵,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陛下好算計,連自家外甥都這般利用。若是云蘿知曉她這孩兒成了你手中的刀,不知該作何感想。”
朱壽負手而立,龍袍上的日月星辰紋路在殿內明珠映照下流轉生輝。他目光深邃地望著鏡中奮勇破禁的楊戩,淡淡道:“媚娘此差矣。楊戩身負闡教真傳,又是玉鼎真人高徒,由他出手,再好不過。”
鏡中恰好映出楊戩一刀斬碎桃山外圍禁制的畫面,金色符文寸寸崩裂,整個山體劇烈震動。
武媚娘輕哼一聲道:“好一個‘再好不過’。分明是你既想救云蘿,又不愿擔這破壞天條的罪名,便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替你出手。屆時三界議論,也只會說闡教門人猖狂,不將天庭放在眼里。”
朱壽轉身執起案上玉壺,斟了兩杯瓊漿,將其中一杯遞與武媚娘,感嘆道:“云蘿被壓桃山千年,朕這兄長心中何嘗不痛?只是天規森嚴,朕身為三界之主,豈能公然徇私?”
“如今楊戩修為大進,九轉玄功直抵六轉,正是破開桃山禁制的最佳人選。玉鼎真人既授他神通,想必也料到了今日。”
他舉杯輕啜,目光卻始終未離昊天鏡。
“好個借刀殺人。”武媚娘接過琉璃盞,卻不飲用,只似笑非笑地瞥著朱壽,打趣道:“只是陛下莫要忘了,楊戩終究是你的親外甥。這般算計,就不怕寒了那孩子的心?”
朱壽聞,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神色,但轉瞬便恢復如常。
“正因他是朕的外甥,這才更該明白,有些事,由他來做比朕親自出手更為妥當。”
此時昊天鏡中景象突變。楊戩已破開三重禁制,正舉刀欲劈向核心封印。忽然間,桃山上空云層翻涌,道道金色雷霆凝聚,竟是觸動了最厲害的天罰禁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