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早已看清,封神之劫,本質是玄門的內耗。他們佛門偏安一隅,這些年被李伯陽等人打壓,很少參與洪荒之事,因果甚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一方面度化那些在劫難中掙扎、乃至可能隕落的玄門弟子,充實西方力量。
另一方面,也可暗中推波助瀾,加劇東方矛盾,削弱三清整體的實力,尤其是那與他們教義迥異、門徒眾多的截教。
“可令門下弟子,適時東行。遇有緣者,當顯化慈悲,引其向善,皈依我佛。若遇截教門人遭劫,可伺機度化,使其脫離紅塵苦海,入我西方極樂,得享清凈。”須菩提定下策略。
歸真和尚頷首。
“善。然需謹慎,不可過早卷入殺劫中心,當以暗中引導、結緣為主。”
洪荒風云驟起。
隨著天帝法旨傳下,整個洪荒的氣氛變得空前緊張和詭異。
天庭神靈化身,攜帶著宿世功德投入輪回,轉生至洪荒各處,或為人族英杰,或為異獸靈種,他們帶著使命與機緣,開始在紅塵中掙扎、修行,等待殺劫全面開啟的那一刻。
截教萬仙,大部分遵從通天教主之命,紛紛封閉洞府,設下重重禁制,試圖將劫氣隔絕在外。金鰲島乃至東海諸多仙島,一時間仙光晦暗,仿佛從洪荒世界中暫時隱去。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那彌漫天地的劫氣,無孔不入,早已沾染了因果,又豈是緊閉洞門就能完全避開?
闡教十二金仙等弟子,則紛紛收拾法寶,離開昆侖山福地,開始游歷洪荒,或訪友,或尋寶,或直接介入一些初現端倪的紛爭之中。他們代表著“順天應人”的意志,所到之處,往往帶來新的變數。
而西方,一些身披袈裟或作頭陀打扮的身影,也開始悄然出現在東方地界,他們不顯山露水,或講經說法,或點化生靈,目光卻始終關注著那些氣運交織、劫氣深重之地。
卻說玉鼎真人自玉虛宮領了法旨,回到洞府后,便時常督促門下弟子楊戩勤加修煉。這一日,楊戩于山中演練九轉玄功畢,正自游玩,忽見前方一處平日里尋常無奇的山坳,今日竟有隱隱寶光透出,氤氳升騰,非同凡響。
楊戩心生好奇,循著寶光走去,發現光源來自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山洞。他撥開藤蔓,步入其中,但見洞內并不深邃,中央有一石臺,臺上赫然陳列著三樣物事:一柄通體銀亮、造型奇古的三尖兩刃刀,一套金光熠熠的鎖子甲,以及一個紫金葫蘆。那寶光正是從這三件寶物上散發而出。
楊戩上前,先拿起那三尖兩刃刀,只覺入手沉重,寒氣逼人,輕輕一揮,便有鋒銳之氣撕裂空氣,知是神兵無疑。再觀那黃金鎖子甲,觸手溫潤,符文隱現,顯然具備極強的防護之力。最后,他拿起紫金葫蘆,拔開塞子,頓時一股難以喻的異香彌漫開來,只見葫蘆底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丹丸。
“此乃何丹?”楊戩正自疑惑,那金丹竟似有靈性般,自行飛出葫蘆,化作一道金虹,直射入他口中。楊戩猝不及防,金丹已順喉而下,落入腹中。
霎時間,一股磅礴無匹的暖流自丹田轟然炸開,洶涌澎湃的法力如同決堤江河,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楊戩只覺周身劇痛,仿佛要被這股力量撐爆,但他心志堅毅,強忍痛楚,立刻盤膝坐下,運轉玉鼎真人所傳的九轉玄功,引導這突如其來的浩瀚法力。
不知過了多久,洞外已是星斗滿天。楊戩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宛如實質。他稍一運功,便覺體內法力奔騰不息,比之先前何止雄厚了十倍!
肉身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隱隱有金剛不壞之感。那枚金丹,竟讓他省去了數千年的苦修,道行大進,直逼玄門一代弟子的水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