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云蘿這才明白其中的緣故。
武媚娘眼神銳利起來,掃過空曠的瑤池,低聲道:“陛下輪回之事,絕不可外泄。從此刻起,天庭必須維持天帝仍在閉關(guān)療傷的假象。你我,以及極少數(shù)絕對可信之人,慢慢尋找陛下。”
“哼,現(xiàn)在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窺視天庭。”林朝英鳳目中閃爍著殺機。
可惜的是,像朱壽這種境界的戰(zhàn)斗,非她能參與的,否則的話,她早就仗劍殺出瑤池。
她握住云蘿冰冷的手,力量不容置疑,厲聲道:“云蘿,陛下不在,天庭暗流涌動,你我更需鎮(zhèn)定。成是非的仇要報,魔災(zāi)余孽要清,但重中之重,是確保陛下安然回歸。這不僅是私情,更是關(guān)乎三界的穩(wěn)定!”
云蘿公主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心緒。武媚娘的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她瘋狂的絕望,卻也帶來了沉重如山的責(zé)任和隱秘的恐懼。皇兄并非徹底離去,而是走上了一條更為兇險的重生之路。
她再次看向那空蕩蕩的寶座,眼中的淚水未干,卻漸漸凝起一絲堅毅。是的,她不能垮。皇兄需要她,這天庭也需要有人穩(wěn)住局面。
“我明白了。”云蘿的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尖利,她慢慢站直身體,掙脫了武媚娘的攙扶,目光投向瑤池之外那無垠的云海仙穹。
“我相信皇兄很快就會回來的。”
瑤池內(nèi)的死寂與沉重尚未散去,遠在人間鳳翔府境,一場新的風(fēng)波已悄然醞釀。
鳳翔府,城守府邸書房內(nèi)。
朱壽負手立于窗前,望著庭院中一株枯寂的老槐,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虛空,看到那九霄云上的瑤池仙宮。
他雖修為尚未恢復(fù),但眉宇間那抹不經(jīng)意流露的威嚴,以及眼底深處偶爾閃過的漠與高遠,依舊昭示著他不凡的本質(zhì)。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侯爺。”心腹幕僚快步走入,面色凝重,呈上一份鎏金拜帖。
“正陽宗遣使送來此帖。”
朱壽并未回頭,只是淡淡問道:“所為何事?”
幕僚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正陽宗掌教正陽真人傳話,鳳翔府乃天下要沖,不可一日無主。正陽宗愿為侯爺分憂,代為掌管鳳翔軍政,甚至助侯爺在人皇之爭中站穩(wěn)腳跟。他們令…請侯爺即刻動身,前往正陽山拜見掌教。”
書房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滯。
幾名侍立在側(cè)的將領(lǐng)聞,臉上頓時涌起怒色。
“狂妄!”一名虬髯將領(lǐng)忍不住低吼道:“正陽宗不過一修行宗門,安敢插手世俗軍政,竟讓侯爺去‘拜見’,他們以為自己是天庭敕封的正神嗎?”
“什么阿貓阿狗,也敢讓我去見他?”
朱壽神情平淡,面色冷漠,雙目中盡是無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