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沒精打采,眉頭一皺,抽了宋一帆腦袋一巴掌,“別瞎瘠薄喊,什么謝哥。”
難聽的要死。
“嘖,跟你說正事兒呢!”宋一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體檢表,啪地一下打開,遞給謝辭,“瞧瞧。”
“什么玩意兒。”
宋一帆很自豪地道,“你哥們我要去當飛行員了你知道不?還是戰斗機,叼炸天。”
謝辭翻了翻單子,不敢置信地盯著宋一帆,“我靠,能耐啊你。”
“那可不。”宋一帆翻了個白眼,手指比了個數,“我們學校就兩個。”
飛行員每年來學校招生的時候,體檢都是最嚴格的。宋一帆從小到大都沒做過那么全的一套檢查。第一輪初選的時候一進去直接被要求把內褲脫的都不剩,就這么坦坦蕩蕩地站著任人看,還好他臉皮厚也無所謂。
盡管宋一帆到高中也喜歡鬧事,不過幸運的是他跟的是謝辭,跟他一樣養成了一身嬌氣的毛病:
——打架很少親自動手,除非誰真的惹了他。一旦打起群架來,兩人都站的遠遠的,生怕別人碰到他,這才沒在身上留什么疤痕。不然第一輪就得被刷下去。
“你不知道,現在班上那幾個老師天天嘮叨我,要我好好學習別浪費這么好機會。把我都快整怕了,還天天在班上說,要所有同學監督我,要我別打架鬧事把自己整出傷來。特搞笑,一天要說十幾遍,他以前帶過的一屆學生,有一個就是飛行員體檢過了,結果自己嘚啵嘚啵跑去踢足球,搞的骨折了,最后樂極生悲——”
宋一帆話本來就多,越說越起勁,直到猛地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瞧著謝辭的表情,生怕不小心戳到他的痛處,“阿辭,你怎么不說話啊,你看我這一個人講的,也挺尷尬,是不?”
謝辭單手支著腦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彈著玻璃杯,“你說唄,我聽著。”
“我都說完了。”宋一帆摸摸腦袋,“你好像情緒不太對勁啊。”
自從謝辭出院后,宋一帆總覺得越來越摸不透他。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反正情緒似乎總處于一種空白的狀態。
“許呦呢,你最近見過她了嗎。”謝辭問。
“見過啊!我們碰見過好幾回,她還老找我問你情況呢。嘖嘖嘖我之前還說你倒貼得太夸張,現在看看,其實人家還是很擔心你的。”
“我女朋友,不擔心我擔心誰。”謝辭臉上終于有了點笑,用勺子攪了攪被子里的水,過了一會才漫不經心地說,“什么叫我倒貼,許呦只是喜歡我喜歡的比較內斂,你們這群沒經歷過的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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