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看起來當真沒有那么神奇,只是擁有奇特能力的野獸罷了。張諶腳步不停,消失在了風雨中。
旱災當然和他有關,但和他的關系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他靠著獵物活下去,總比那些種田的百姓多一線機會。
走蛟化龍可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長則十年八年,短則三年五載,只怕是這個地區的百姓、野獸要遭殃了。張諶暗自嘀咕了一聲。
腳下踩著略顯濕潤的泥土,聽著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所以上的聲音,張諶心中思緒萬千,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車馬聲在遠處傳來,打破了雨幕中的寧靜。
是一輛驢車,老破舊的驢車在雨中咯吱咯吱作響,車上置放著稻草,趕車的是張諶老熟人,那個年紀稍顯大一些的老農,兩側各自坐著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那漢子至少有一米八的身高,看起來猶如一只大狗熊一樣,在車馬上不斷來回掃視周圍的村莊,目光中充滿了警惕。
幾個人全都是身披蓑衣,看起來并不起眼。
張諶看到了老農,老農當然也看到了張諶,卻見驢車經過張諶身邊的時候,忽然拉住了驢車,側頭看向張諶:小獵戶,最近可有什么收獲
張諶不想和這些人有太多的糾纏,萬一日后事發,朝廷追查起來,自己怕是有大麻煩,萬一碰到某個狗官,不問青紅皂白將自家給打入叛賊行列,到時候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所以搖頭開口回復了句:
叫大叔失望了,山中獵物并不好抓,這幾日都沒有什么收獲。
中年老農滿是風霜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張諶有些破舊的蓑衣,眼神中露出一抹憐憫,從馬車內隨手掏出了一個袋子,扔給了張諶:拿去吃吧!
說完話驅趕著驢車,向王五家中趕去。
張諶拿著小布袋,一雙眼睛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抹愕然,風雨中依稀傳出坐在馬車邊緣處的青年不解聲音:
劉大叔,您為何給他餅子
我兒子要是活著,沒有被那狗官在獄中害死,應該也和他一般大了。左右不過是幾個餅子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老農笑著解釋了句。
聲音逐漸遠去,張諶一雙眼睛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許久后才收回目光,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可惜了!可惜了!居然走上了反賊的道路。
張諶打開小布袋,里面的居然是白面餅子。
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吃這等精細的白面了。張諶掰開餅子,然后又是一愣,里面居然是糖心的。
糖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物。
餅子很多,足有七八個,都是糖心白面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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