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縝著有《神滅論》一書,這是一本充滿斗志的唯物主義經典杰作,全文用問答體對有神論者的種種荒謬學說,特別是佛教的“神不滅論”進行了有力的批駁。
永陵右耳室的壁畫就是當時一個經典的故事。
齊朝之時,范縝同信奉佛教的竟靈王肖子良曾經進行過一場激烈的辯論,爭論的焦點是有沒有所謂的因果輪回。
肖子良質問范縝“你不相信因果報應,為什么世界上有人富貴,有人貧賤呢?”
范縝擲地有聲的回答道“人生下來,就好比一樹之花,風吹花落,有的落到綠茵之上,有的落到茅坑里面,人生亦是如此,哪里有什么生前決定的因果關系呢?”
至于為什么永陵的左右耳室會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對立的風格,這很可能與當時復雜的社會關系密不可分。
南北朝時期,佛教經歷了數次興衰榮辱,唐代詩人杜牧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足見其鼎盛時期的輝煌,可也有大規模的滅佛行動,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神滅論》這本曠世奇書很有可能就藏在永陵地宮之內,如果能夠重現于世,必將引起轟動。
臨出發前一天,我和張文杰去找了陳氏三兄弟,陳老大說這些天他也在為這件事發愁。
當時他們在主墓室的墓門前看了看,估計里面很可能有自來石封門,要想打開也絕非易事。
之前聽陳多余給我吹過牛逼,說他們兄弟活好,當然不是低級趣味的那方面,用拐針打開自來石那叫一個小孩撒尿,手拿把掐。
如今陳老大卻犯難了,細問之下才知道經過他們的現場查勘,永陵的自來石并非傳統意義上的石柱,而是一種僅僅存在于史書上的兩個石球,也稱為陰陽球。
具體來說,墓門里面有兩個按照開啟弧度設置的滑道,就像孫悟空頭上戴的稚雞翎一樣。
滑道最外面,也就是緊靠墓門的這一側,還有兩個開鑿的凹槽,當墓門關閉的時候,石球就會跟著移動,墓門關死,石球掉進凹槽,徹底封死。
這種防盜機關的安全性比自來石呈指數級上升,目前業內尚未有成功打開過的先例。
不過,盜墓這一行可不是砍瓜切菜那么容易,從來都是遇到困難解決困難的過程,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陳氏三兄弟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我們前期把路鋪平,他用兄弟就一定能夠讓我們見到廬山真面目。
張文杰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輛半舊不新的125摩托車,馱著我去了大眾村。
此時,已是十二月份,天寒地凍,地理的苞谷早已經顆粒歸倉,一望無際的千畝良田都種上了冬小麥。
遠遠望去,像是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蔚為壯觀。
幾個村民正聚集在一個水渠旁邊,叼著煙卷吹牛逼,有的說他家娃娃這次春節就把媳婦領回來了,有的說他家孩子找到了錢眼,在大城市掙了錢,更有甚者說他家兒子脫了褲子能把天日個窟窿出來。
總之,在這些人嘴里,沒有一個慫貨,全都支棱的跟鐵棍一樣。
張文杰一捏離合,腳尖挑了挑檔桿,摩托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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