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宛丘古城,正是寒冬臘月。
天地皆被冰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古城輪廓在寒風中若隱若現。
三佛寶殿外,許多佛修身披袈裟,在雪中肅立誦經,聲音低沉而悲愴,超度著那些在戰場上隕落的佛部新代成員。
一具具棺槨整齊排放。
三人來的路上,已經聽到議論,得知不止一位天童和天女戰死。
霍長老將三人帶到殿中,一眼看穿李唯一和趙勐修為皆已大進,眼神沉肅:“準備好道爭沒有,可有必勝的信心?”
三人知道戰場上肯定出現了不利的情況,佛部想通過道爭,打擊敵人的士氣,自然齊聲保證,皆信心十足。
霍長老自己卻猶豫起來,斟酌片刻后:“麒麟生境已完全落入魔國軍隊的掌控中,本想分兵東西兩路,取赫連摧城的五十州和滅道軍的二十六州。”
“但敵人做出了強烈回應。”
“先是,黑暗真靈大批超然層次的強者反撲。洞墟鬼城百錄之地有三十九錄的逝靈超然,出現在戰場上,是哨靈軍那邊統計的。”
“此后,黑水骸府的血骸軍,出現在邊境。銀澤尸海和太陰教的超然,也是相繼現身。”
“最近一個月,瀛東的大批高手也來了,就連坤元境的六海龍皇,都疑似駕臨瀛南。”
聽她寥寥語的講述,李唯一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氛。
很顯然,戰局正在一步步往更高層次演變,很可能不久后,就會席卷整個瀛洲南部。
難怪佛部想要主動發起道爭。
一旦道爭取勝,或者說大勝,不僅是打擊對方士氣那么簡單。
對敵方各大勢力背后的大人物,都會有所影響。
且能讓觀望中的瀛洲南部各大生境的掌權者,更加果決的參與進來。
但敗了,影響也很大。
比如,沈凈心若敗給洞墟鬼帝的傳人,那么洞墟鬼帝對祁芝嬋的忌憚,自然就會減少許多。整個幽境百錄的逝靈王者,再不會害怕佛部。
趙勐達到了三重山巔峰,底氣十足:“我定戰勝施嬈,告訴半仙玉帝,他弟子尚不及三戒神僧的弟子,他的道不及萬物祖廟的道,別再妄想挑戰阿彌陀佛。道爭吧!”
李唯一道:“現在天下人都以為,我的道,源自青銅船艦。黑暗真靈為了消除,各方對青銅船艦主人的忌憚,四處宣揚說青銅船艦主人是暗墟叛徒,是他們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必須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敗真靈王,方可讓天下知曉,青銅船艦主人的強大,重新威懾他們。”
最終,霍長老還是不敢輕易拿決定,稱等沈凈心出關,內部比試一場,再議此事。
李唯一當天晚上,便離開宛丘生境。
催動道祖太極魚,單程去了三十三里山。
站在墨綠色的草原上,李唯一全力釋放念力靈光,催動道祖太極魚。
隨兩條陰陽魚轉動,頭頂上方,出現一道直徑數里的巨型太極磨盤,緩緩運轉,散發青芒和赤霞,密密麻麻的道文和佛經在里面閃爍。
“嘩!”
空間劇烈一震,一道赤紅色的流光飛來,落入李唯一胸口。
低頭看去,戴在脖頸上的道祖太極魚,魚眼位置不再空空如也,少陽魚眼附著其上。
“成功了!”
李唯一眼中閃爍喜色,停止催動,收起虛空中的太極磨盤。頓時青芒、赤霞、道文、佛經,群蜂歸巢般沖入道祖太極魚。
片刻后,他消失在葬仙鎮方向。
就在李唯一離開后不久,三十三里山頂部的天空,化為血紅色,久久不散。
這一異變,沒有在葬仙鎮顯現出來。此刻的李唯一已經趕去九黎族,并不知曉。
先去了一趟尨山山脈中的九黎神殿。
撲了一個空,沒有見到棺師父和靈位師父。
九黎神殿的新任殿主,居然是黎菱。
黎菱頭戴九皇法冠,身披暗紫色的殿主長袍,手持古杖,從殿主尊位上走了下來,還真有了幾分強者威儀。
她是送雙首白蛟王的蛟龍血肉,回九黎族時,被蒼黎和族中宿老們強行留了下來。
“我哥說,我缺乏歷練,跟爹、爺爺他們竄通好,把族中的老家伙全部都請了出來,一個個又是哭又是求,讓我做殿主,主持這邊大局。就好像,我不做殿主,九黎族便要亡了一般。”
黎菱很想留在霧宮,跟隨禪海觀霧修行,被一群老家伙束縛和安排,心中自然不悅。
“你是凌霄宮四宮主,你坐鎮凌霄生境,才能幫九黎族在東海謀取最大的利益。”李唯一坐在下方右側的位置上,如此笑道。
從臺階上走下來的黎菱,冷冰冰瞥了他一眼:“爺爺就是這么說的……”
“不敢當,不敢當。”李唯一連忙笑著擺手。
黎菱哪會不知這家伙是在占她便宜,不想跟他幼稚的糾纏:“魁首在祖境的蒼王墓中,我去過一次,他在研究墓中那座陣法。你不是在佛部修行,怎么突然回了黎州?從凌霄城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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