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月修養,時間反噬的影響似乎已經很微弱。先借助時間之繭,把念力修為提升到第三境。”
李唯一心中閃過這道念頭,化為模糊的殘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回到宛丘古城,正是歲末除夕。
在嫦玉劍的熱情張羅下,瀛洲南部加入佛部的一眾武修,在距離最近的一座州城,擺宴團年。
左丘紅婷沒有來到宛丘。
只左丘冉回了一封信,稱她在桃李山閉關。
但堯音得觀主首肯,半年前,便代表渡厄觀加入了佛部。
除了唐晚洲、莫斷風、仆巖守、堯音、南宮白菜、葛仙童等人,另有趙勐、玉景玄、夙元前來湊熱鬧。而勤老因完成了虛丹脫變,急于沖擊彼岸,并未赴宴。
嫦玉劍率先提杯:“魔國大地上已是戰云密布,敵人果然沒有坐以待斃,主動挑釁,接連重創皇族虞家的軍隊與佛部的超然強者。想來,戰爭已迫在眉睫,很可能在未來幾年醞釀出第五次舉國大戰,誰都不知道會演變到什么地步。這一杯,敬明年征戰旗開得勝。”
他先飲而盡。
李唯一緊隨其后提杯:“祖廟至尊駕臨,必已驚動洞墟鬼帝,三大逝靈勢力皆入局,此戰兇險。這一杯,我敬諸位安全歸來。”
莫斷風起身提杯:“只有在最瘋狂的戰爭中,才能獲取到平時不敢想象的修煉資源,比如大量彼岸天丹,高品帝藥,以及如山的靈晶財富。危險和機遇并存,這是我們唯一能追上他們這些邁過第四道青銅門的家伙的機會。這一杯,我敬機緣,敬大家都能在戰爭中崛起,把自己也磨礪到打破第四道青銅門的層次。”
……
一夜歡聚,眾人各懷心事。
有人憂慮,有人憧憬。
回到宛丘古城,李唯一布下多座防御陣法后,催動道祖太極魚,帶領趙勐、唐晚洲、堯音,進入血泥空間。
趙勐是第一次來到這里,最開始還不以為然,覺得李唯一太神神秘秘,不就是另一座盤中界?
但去過扶桑神樹所在的湯谷海后,他便沉默。
當去到魂海所在的“赤縣古道”柱碑,趙勐直接傻眼。當得知,李唯一曾在柱碑頂部的棋盤旁邊,看見過師父的虛影,已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趙勐站在星空下的柱碑頂部,腳邊是千丈懸崖,回頭看了一眼,低聲提醒:“道祖太極魚的秘密過于重大,乃師門第一重寶,一旦泄露,老和尚都不一定保得住你,甚至老和尚都最好不要讓他知道。你太容易信任人了!”
“師兄指的是堯音和唐晚洲?”李唯一道。
趙勐道:“堯音我沒有意見,是個性格好的。但唐晚洲……我可了解過,很不簡單,性格極其強勢,常年征戰于亡者幽境,殺伐果決,此女絕不會臣服于任何人,有帝皇般的心性……”
不等趙勐說完,李唯一以極其篤定的語氣:“我一定會娶她。”
“那我沒有意見了!”
趙勐倒也干脆。
娶過門,那就是闡門的自己人,算是自己的師妹。
他轉身回到棋盤中心,取出盤中界:“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就在這里修煉,師父待過的地方,絕對不簡單。”
“有嗎?”李唯一道。
“別忘了,師兄我可是祖天童轉世,有極敏銳的感知。魂海中的兇魂惡煞,無一敢來到這里,便可見一斑。”
趙勐進入盤中界前,轉過頭,深深盯了李唯一一眼:“之前我也是多余擔心你了……但還是要注意,感情的事很復雜,要謹慎處理。”
李唯一返回血泥空間。
唐晚洲正在給大鳳喂帝藥。
三鳳不要臉的湊了過去:“少君可還記得長生爭渡期間的三鳳?”
堯音身著素白流仙裙,廣袖隨風輕揚,青絲垂至腰際,立于鳳血樹下,清麗脫俗,宛若剛從畫中走出,看著返回的李唯一:“我還是去青銅懸空路修煉吧,萬一紅婷來了……我好接她。”
堯音一直很在意左丘紅婷的看法,正是如此,有外人在時,始終與李唯一保持距離。
“她要是來了,你就說我和唐晚洲在執行任務。”
堯音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李唯一能看出,面對唐晚洲時她很拘謹,沒有了渡厄觀音仙子的絕世風采。留下來修煉,她必定滿心雜念。
因此沒有刻意去挽留,親自將她送了出去。
重新回來。
李唯一和唐晚洲駕馭一艘法器船艦,朝扶桑神樹的方向行進:“少君不修煉念力嗎?”
“修煉念力,至少耽誤三分之一的時間,影響我武道修煉的進境速度。”唐晚洲背負雙臂,傲然迎風立于船艏:“堯音變化真大……你打算如何安頓她?”
李唯一知曉唐晚洲智慧超群,眼力非同一般,瞞不過她:“她要等我和紅婷完婚之后,再做決定。”
“若左丘紅婷刻意拖著,她豈不要一直等下去?你該知道,這種事左丘紅婷一定做得出來,她太貪玩了。”唐晚洲道。
李唯一笑了笑:“那可由不得她!待我念力突破到第三境,或許就能回凌霄生境,去桃李山把她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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