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首白蛟王化為蛟龍本體,兩顆碩大的蛟首,率先掙脫圣陣黑水,直向虛空騰飛。欲趕往冥蛟四友的方向,與他們匯合,聯手應敵。
“嘩!”
一道蜿蜒凌厲的劍氣冥河,劃過虛空。
李唯一提劍立于正在下沉的陣殿頂部。
在低沉的慘吼聲中,兩顆房屋大小的白色蛟龍頭顱,從二十丈高的地方,重重墜落下來,砸碎陣殿旁的一片連廊建筑,碎木橫飛。
蛟尸體內涌出瀑布般的血水,腥氣沖天,滾燙如巖漿。
白色的粗壯蛟身,軟綿綿的墜落下來,轟的一聲,砸進黑色的液態大地,沉沒下去。
李唯一提劍騰空,身形投射向冥蛟四友所在的小型湖泊。
冥蛟四友皆是人形體態,手持各式法器,分立湖泊四方,催動出合擊戰陣。
陣盤懸浮在他們頭頂,籠罩小型湖泊和周圍建筑,緩緩旋轉,釋放雷電、風煞、寒冰、黑霧四種力量。
引出風煞,打飛三鳳后,他們便在全力催動戰陣,攻擊靈界黑幕的世界壁障。
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李唯一的可怕,根本不敢生出對抗之心。
從在瀛西第一次遭遇,到月亮河草原的十數位超然大圍攻,李唯一修為提升速度之快,只能用“恐怖難測”形容。如今又一年多過去,他必然更上一層樓。
半空,五行逆命輪從李唯一祖田飛出,爆發出至上之威。
旋轉疾飛,輪盤上的五彩光華,化為漩渦,氣勁混沉。又似五彩烈日,從宇外墜向大地。
“轟!”
哪怕合擊戰陣也擋不住至上法器,被一擊打穿。
冥蛟四友被余波震得飛了出去,墜向各個不同的方位,發出垮塌聲和破碎聲。
靈界黑幕中的空間,不算寬廣。他們不敢化為本體,怕落得雙首白蛟王的下場。
四人在黑暗中,極速奔行,尋找出口。
驀地。
“嘩!”
一座青銅火焰魔塔,飛到州牧府的半空,高大如山峰,烈焰灼熱,釋放出吞噬和困禁的力量。
“李唯一,這里可是麒麟生境……你要和半仙玉帝為敵嗎……噗……”
元烈被李唯一一掌打成重傷,七竅流血,身體飛起,皮膚裂開,要化為蛟龍原形。
李唯一抬起手臂,引動出一條法氣江河,將他卷起,扔進了塔中鎮壓起來。
他早有擒龍的念頭。
超然境界的蛟龍,無論是切了拆分著賣,還是整條出售,皆可賣出天價。他們本體龐大,沉重如山,渾身是寶。
若能馴化幾條超然蛟龍拉車輦,絕對排面十足,生境之主和儲天子都要羨慕。
剛才斬殺雙首白蛟王,李唯一其實是有幾分暗暗可惜,一劍把價格給砍了下來。
冥蛟四友哪是李唯一和三鳳的對手,相繼被鎮壓……
沒錯,三鳳一直在參戰,追殺母蛟元葉。
李唯一從天而降,打出一百四十四道雷殛陣,將元葉鎮壓,貼上定身符,用符文鎖鏈捆縛起來,扔進青銅火焰魔塔。
至此冥蛟四友全軍覆沒,敗得一瀉千里。
李唯一雙手托舉,引動法氣,將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火焰魔塔收回,重新化為一尺高的精致小塔,托在掌心。
吩咐三鳳:“去放火。”
“好,這是我最擅長的事。”
三鳳收起雙锏,膜翅收聚,羽翼展開,羽毛釋放出火焰,朝州牧府中的一座座建筑飛去,紛紛引燃,化為火海。
四鳳提著一只沉重的界袋,搖搖晃晃返回:“李老大,按照你吩咐,庫房里面的所有文書、財寶、血晶、布匹、香料、糧食、石材等等只要是有的,我全部搬空了。”
“你……真是一只蟲才,也是什么破爛都收,紙片都被你收刮干凈了。”
太重了,界袋中亂七八糟,什么都有,感覺四鳳是將整座庫房都打掃了一遍,里面現在肯定干干凈凈。
李唯一只能將界袋收進血泥空間,日后再清點。
片刻后,六鳳也提著界袋搖搖晃晃返回:“李……李老大,藥田中一株帝藥都沒有找到,只挖了千年精藥、仙壤,和一些靈土……”
李唯一接過界袋,不算太重,黑著臉看向六鳳鼓脹的肚皮:“真沒有帝藥?”
“沒有……找不到……”
六鳳身體仍在搖搖晃晃,站立不穩,口鼻噴霞光,分明在暈藥。
收刮藥材這件事,顯然以后是不能交給它們了。
偷吃不要緊,別撐死在了藥田里面。
將三鳳、四鳳、六鳳、地靈仔,及雙首白蛟王的尸身收進天品界袋。
李唯一看了一眼化為火海的州牧府,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龍庭。提起血幡的幡桿,緩緩的,一寸寸插入他祖田。
以龍庭祖田中的法氣,繼續推動靈界黑幕。
面對冥蛟王這樣的強者,只能舍棄靈界黑幕,換取脫身時間。
李唯一在龍庭臉上,貼上一張定身符后,轉身已然化為他的模樣,推門而出,快步走出州牧府。
整個襲擊過程,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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