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完全擋住。
“沒有了陣法的李唯一,就是沒有了利爪的獅虎。將他打回去!”
瞿萬千眼力和智慧皆是頂尖,第二個出手。
出劍的時機和角度,皆把握得登峰造極。
李唯一沒有時間療傷和穩定體內法氣,引動頭頂的紫霄雷印和金霄雷印,驚險擋住破空飛來的萬字器戰劍。
劍鋒在印章邊緣飛劃而過,拖出火花,引出雷印電閃。
龍六和瞿萬千這兩位第七境強者的先后出手,將風火雷電大陣造成的潰退局面扳回,重新占據上風。
并且,在接下來的車輪戰中,逼得李唯一收起無法使用的萬字器寶弓,再次持劍,左閃右避,或突進,或爆退,疲于應對。
體內法氣,飛速消耗。
“前!”
李唯一施展出六甲秘祝上的遁法,身體連續火焰般的閃爍跳躍,逼近前方最近的一位第八代長生人。
那位第八代長生人深知李唯一的厲害,驚恐萬分,打出道術后,腳踩虛光退離。
李唯一硬抗下她這一擊,提在左手的惡駝鈴,如重錘般落下。
那位第八代長生人受惡駝鈴精神攻擊影響,沒能及時退走。嘭的一聲,她身上護體符文閃爍了一下,被砸穿,頭顱爆碎。
上半身,化為血泥。
濺得李唯一渾身是血。
“嘭!”
白易隔空施展地勢劍,一劍擊中李唯一背心。
李唯一身上經文閃爍,身體重心不穩,向前撲倒翻滾,傷勢前前后后疊加,嘴角一道血痕溢出。眼睛余光瞥見,白易已經遠退。
今日這樣的戰局,在場任何一位第五境長生人,對他都有大威脅。
第六境長生人則有致命威脅。
白易這種第六境巔峰的天子門生,威脅僅次于龍六和瞿萬千。李唯一早就預料到這一點,可惜與布練師交手前,未能完成擊殺。
上方,一只房屋大小的戰錘,轟然砸落下來。
李唯一暗嘆一聲,無法顧及火辣辣的傷勢疼痛感,身形化為一道閃電,飛速挪移出去,閃避而開。
無論如何,必須趕在體內法氣耗盡前,闖入南城天閣。
這是唯一取勝的機會!
能否成功,就看虞漓和樹仙會不會提前出手。
李唯一只能祈求,這二人足夠謹慎,足夠想殺他,且對魔國和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足夠有信心,不然……今天絕不可能,撐到子時五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惡劣的天氣,使得天色提前暗了下來,昏昏沉沉。
距離南城天閣兩三里的地方。
劍道皇庭的第八代狀元,樹仙,坐在臨街的一棟木質建筑三樓的大堂中。
他肌膚如白玉,發絲翠綠,散發柔和光華,像新生的枝條。
眼中雙瞳,長著年輪般的金色紋路,周身散發草木清香。
整棟木質建筑,都因他的到來煥發生機,地板、梁柱、墻壁皆長出嫩綠枝條和藤蔓。
窗戶上和外面的欄桿上,開滿淺紫色的花朵。
房間的門窗大開。
抬頭就能看見,南城天閣十三殿高聳的殿頂。殿頂落滿了雪,使下方的紅墻,顯得異常奪目。
街道上,道術的轟鳴聲和法器碰撞聲,越來越近。
“好厲害,居然突圍到這里來了!”樹仙贊嘆一聲,感到不可思議:“所有人都錯估了李唯一,幸好我們準備充分。”
魔國第八代的探花,血無涯,坐在樹仙對面:“虞漓還沒有出手,她在等李唯一用出最后的底牌。知己知彼,方可一擊斬殺。”
樹仙問道:“李唯一用了哪些手段了?”
門外。
“從翼王朝購買的六煞天風和從雷海收集的碧落青雷,已經使用。”今日斬龍行動,代號為“符將”的第七境圣靈念師,站在廊道上,凝望戰斗波紋傳來的方向。
他是魔國皇族的隱藏高手,借冥靈古樹的冥魄神髓泉池這一寶貴資源,達到如此境界。
符將和陣將,是魔國和劍道皇庭第八代長生人中的最強圣靈念師。
一個第七境初期,一個第六境巔峰。
符將執掌兩國所有第八代長生人,煉制的攻擊符箓和困禁符箓。
陣將執掌兩國長生人的十數座最強陣法,其中包括多套上品靈陣。
他們二人負責應對一切變數,一人可敵一軍。李唯一一旦展露過于強大的實力,想要突圍,可第一時間鎮壓和束縛。
血無涯移走桌案上代表“六煞天風”的兩只湯勺,和代表“碧落青雷”的碧玉碗,看著桌案上李唯一所剩無幾的底牌。
其中一只紅色花瓶,最是顯眼。
那代表李唯一掌握的一種可怕的毀滅火焰,兩國的天子門生,皆十分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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