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攔路,放肆!”
三十六位皇族內衛,眼神充滿殺意。
劍未出鞘,三十六道劍意已是化為潮水,朝五龍玉輅瘋涌過去。
“嘩!”
李唯一卓立輅臺之上,渾身彰顯一股強大的信心和威儀,眉心靈界打開。
扶桑神樹靈神光影轟然升起,高達百丈,枝葉展開,籠罩大片城域,將涌過來的三十六位皇族內衛的劍意擋住。
萬字器“菩提金鐘”,從李唯一祖田飛出,化為房屋大小,金光萬丈,旋轉疾飛,將劍意潮水徹底打散。
“轟!”
菩提金鐘重重砸在兩支隊伍中心的街道上。
石板不斷啪啪碎裂,金鐘鐘口朝下,向接親隊伍快速移動過去。
“嘭!”
布練師眼神冰寒,身形變得模糊,消失在坐騎背上,瞬移般落到金鐘頂部。腳尖輕點,雙足蘊含萬鈞之力,踩得這件萬字器猛然向下沉陷。
街道晃震。
防御陣法的陣文和光束,在四面八方快速升起。
李唯一不急著收回菩提金鐘,長笑一聲:“劍道皇庭這是不歡迎在下?為何平白無故,以三十六道劍意攻擊?”
“恐怕他們以為,這路只有他們走得,我們走不得。”柳葉道。
后方,駕車的唐晚秋目瞪口呆,腦袋轟鳴。
這家伙不是兩年前就死在與天妖后手中了嗎?
那件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唐晚秋哪會不知,李唯一駕馭姐姐的五龍玉輅前來的目的,心中狂喜,從未想過今日會有這樣的變數。
他立即回頭,看向輿轎中的姐姐。
可惜,紗帳遮面,看不清唐晚洲此刻的雙眼。
唐晚秋的激動眼神,落入旁邊的白易眼中。
白易嘴角揚起,微微冷笑,繼而望向遠處的五龍玉輅,高呼一聲:“李唯一,別隱藏你的目的了!今日乃布師兄的大日子,是天子賜婚,你敢搗亂放肆,別說三十六位皇族內衛會擒拿你,整個劍道皇庭的武修皆會視你為國敵。”
輿轎另一邊,榜眼瞿萬千,以平靜的語調:“長生爭渡的規則,保護不了你。沒有任何人族修者會同意你如此輕視天子圣威。”
有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故意大笑:“這姓李的孫子,把自己當成情圣了,誰的事都想插一腳,總想在星天鏡下出風頭。”
“李唯一,你來劍道皇庭招惹是非,打布師兄未過門妻子的主意,你未婚妻左丘紅婷知道嗎?”
“趕緊滾蛋,我等給大宮主臉面,今日不與你這無恥宵小一般見識。否則,必劍斬你狗頭。”
“我聽說,昨晚瞿城附近發生了一樁滅門大案,線索直指李唯一。與這兇徒,還講什么爭渡規則,直接拿了,打進天牢。”
“這兇案必是他所為,他是想用對付巖王盜軍的方法,對付劍道皇庭,真是愚蠢。”
……
劍道皇庭第八代長生人高手齊聚,底氣十足,知曉對方是來搶親,哪會在語上客氣?
且早就布下各種“證據確鑿”的陰險之局,猶如口袋一般,就等李唯一往里面鉆。
若李唯一是方雨停那樣的散人,背后沒有武道天子撐腰,他們絕不會只是語攻擊,早就出手。
李唯一充耳不聞他們的口誅筆伐,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星天鏡,等一眾長生人罵夠了之后,才是取出柳田晨的軍令,交給南宮白菜。
南宮白菜走下五龍玉輅,站到接親隊伍的對面,高聲宣讀:“副哨尊緊急軍令,詔唐晚洲立即回營,刻不容緩。違令,軍法處置。”
“唐晚洲何在?出來接令。”
唐晚秋剛要起身,就被白易一指擊中背心,五海劇痛,如爛泥般軟癱了回去。
“唐晚洲何在?下車接令。”
南宮白菜注視輿轎中的倩影,再次高呼。
布練師眉頭深深皺起,冷道:“哨靈軍食我劍道皇庭的資源錢糧,卻與劍天子作對。柳田晨假傳軍令,影響惡劣,我看他這個副哨尊做到頭了!”
柳葉爆喝一聲:“放肆,你布練師算什么東西,敢直呼副哨尊名諱?副哨尊為了人族,真身常年駐扎亡者幽境,守護百境生域安寧,豈容你這肉食者冒犯?”
“說得好!”
人群中,響起一聲爽朗的喝彩。
嫦玉劍身穿少陽衛的法器袍服,越眾走出,一步一句:“你布練師沒有任何證據,卻妄加指責一位為人族堅守幽境、立下無數功勛的副哨尊。我們哨靈軍子弟,無人能咽下這口氣。”
李唯一向他看去,感到萬分詫異。
嫦玉劍可說是,最不可能來的人。
“嫦玉劍,你居然敢和李唯一站在一起?”有劍道皇庭的長生人冷笑一聲。
嫦玉劍怡然不畏:“長生爭渡,我沒得選,關乎家族命運。但身為哨靈軍哨靈,執行軍令,有重要軍務,接圣司回營。我想我是可以選的,這只關乎我自己的前途。其中責任,我承擔得起。”
一道動聽的,女子的聲音,從五龍玉輅后方傳來:“莫要顧左右而他!副哨尊因為身在洞墟營,得罪了無數逝靈巨頭,整座雨林生境都面臨著生存危機。僅僅只是副哨尊所在的柳部,每年因逝靈報復而死的族人,便成千上萬。布練師,他老人家,豈容你可以羞辱?”
聽到她的聲音。
李唯一、柳葉、南宮白菜、嫦玉劍齊齊驚愕,轉過身看向一步步走來的青子衿。
洞墟營不可能給她下軍令。
她會來,只能說明,是從太陰教獲取到了消息。
太危險了!
琵琶聲響起,像十面埋伏般急促。
閆芷若從人群中走來:“少陽衛閆芷若,前來接圣司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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