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子靜坐大殿上方的玉案邊,身周道蘊流轉,研悟和修習“金圣骨篇”和《金骼經》。
一個多月過去,前四階皆已修煉完成。
第五階至少需要一兩年之功。
一旦修成,肉身力量在她現在的修為基礎上,都能讓戰力提升一小截。
第六階所需法則數量龐大,哪怕以坤元境修為,沒有數十年之功,也是休想大成。可一旦大成……力量將提升一大截。
“宗圣他們那群古賢,的確很有門道。不說這更加精妙的金圣骨篇,便是長生丹和圣靈丹的丹方,我現在都仍是無法破解。”
“金骼天族,青云爐,第十層地府,丹道大行古地……”
玉瑤子微微抬頭,看向大殿中心的青繭,喃喃自語。
想到最近兩年,流傳在瀛洲南部人族高層的古秘,暗暗決定,等這邊事了,一定前往丹道大行古地走一遭。
丹道大行古地的事,對整個瀛洲都有影響。
無盡遙遠之外的中土一些仙朝和帝宗,西部的佛國和祖廟,皆有丹道大行古賢的后人聞訊而至。就連最遙遠的北部,都有古仙荒族的彼岸境大修提前到達。
逝靈大軍撤退,便有此因在里面。
只有高層,才接觸得到這些秘辛。
各個境界的修者身在同一個世界,但每個境界,看到的世界和接觸到的信息截然不同。
“也不知與霧師的丈六金身相比如何?”
“金身一丈六,腹藏十一國”號稱仙術,達到坤元境才能修煉,玉瑤子尚未接觸。
“嗷!”
拉車的三只逝靈魂獸,發出三聲長嘯。
車架撕裂云層,俯沖向地面。
到達目的地。
“嘩!嘩……”
九道劍光從時間之繭中飛出,迸射向四方。
李唯一盤膝打坐的英挺身影,在碎散的繭光青霧中,顯現出來。
九道神劍符,符文流轉似活物,金光刺目,環繞他身形飛舞。
劍氣縱橫,速度快似九道光痕。
片刻后,盡數飛進他眉心靈界。
達到圣靈念師第六境后,李唯一本身就已擁有煉制神劍符的底蘊,只不過成符率低。
如今有符天神泥,及玉瑤子這位念力大家指點,自然如虎添翼。
若非李唯一擔心煉制太多,將來派不上用場,造成資源錢財的浪費,還能再煉制出幾道。把時間精力,也就分到陣法學習上。
說到底,符箓和陣法對他而,都只是應急、突襲、兜底、輔助之用。等他達到彼岸境,掌握再多的神劍符,作用也不大。
但沒有,又萬萬不行。
這一個多月來,玉瑤子終于真正做了一次師尊。李唯一在符道、陣法、玄感、法則上的認識和造詣,皆突飛猛進。
昔日晦澀之處,皆明悟打通。
對將來凝聚彼岸天丹,沖擊圣靈王念師等事,也進行了請教。
這段路途,李唯一收獲甚大,真還就有了幾分師徒情義。但這師徒關系,顛來倒去,很是復雜。
“我們這是到劍道皇城了?”
李唯一跟在玉瑤子身后下車,落到地面,眺望遠處一座宏偉古城。城墻如巨龍盤踞,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視野中,大批背劍武修,從城中走出,個個英姿勃發,不知前往何方。
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劍意。
“拱衛京師之瞿城,距離劍道皇城還有三千里。”
玉瑤子左手背負,右手手掌抬起,逝靈魂獸車架在一縷縷法氣牽引下,翻轉和縮小,消失在掌心。
她眺望遠處,能隔空窺見許多李唯一看不見的事物:“我只能送你到這里,可明白原因?”
“大宮主不進劍道皇城制于人,進了劍道皇城受制于人。”李唯一道。
玉瑤子輕輕頷首:“李唯一,你要時刻提醒自己,我們這不是來搶親,也不是來皇城論劍,而是一場戰爭。且比戰爭更殘酷,我們孤軍深入,容不得半點大意。”
“我若進入皇城,劍天子不僅修為更強,且占據天法、地陣、人軍,我們將什么都談不成。你也帶不走唐晚洲,沒有人可以破壞劍天子的賜婚。”
“我將白城大營和瞿城大營的超過十尊超然及大批長生境武修控制起來,以他們為質。你才能進劍道皇城打仗,才有做事的機會。”
“你在長生境,若是打輸了,理就在他們那邊,你是破壞皇家顏面、在皇城生事的罪匪。他們有上百種方法,把不屬于你的各種罪名和臟名加到你身上,你會像一條死狗般,任憑他們擺弄。我和唐獅駝只能被迫出手,與劍道皇庭撕破臉,到時候就真正是一場戰爭,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落入雙輸之境。”
“你打贏了,理就在我們這邊,是劍道皇庭不仁不義。劍天子不想丟盡顏面,只能接受我的條件。唐獅駝也才能挺直脊梁,與劍天子對話,而不是跪地求他饒過你們,答應一切不合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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