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赴到湟江邊城的各方修者,越來越多。
李唯一和唐獅駝暫時沒有露面,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如此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更有利。
“噼啪!”
震耳的聲音響起,像天穹被撕碎。
周圍百里大地,無數前來拜賀的生靈,被這股力量壓得趴跪在地。
驚呼聲和恐懼聲接連響起,就連在場超然,都齊齊色變。
李唯一窺望虛空,只見,一只鳳凰巨爪破空而至,扭曲空間,點燃夜幕,釋放破滅魂靈的恐怖氣息。
“錚!”
玉瑤子立于湟江之畔,如凌波仙子,手持空冥劍。
一劍劈出浩蕩冥河,劍氣遮天蔽地,連接虛空南北,鳳凰爪印轟然四分五裂。
玉瑤子望向東南方的亡者幽境,目過千里之地,看見了飛鳳的身影:“妖后來遲了!若要開戰,本座一定奉陪。妖后此戰若敗,恐怕威名掃地。”
羽嘉是萬年前,生下飛龍和飛鳳。
飛鳳是在三千多年前,那場仙落事件中,破境坤元。
即將渡小會劫。
李唯一聽到飛鳳之名,心中暗暗一緊:“大宮主如此有底氣?”
“飛鳳在坤元境也就修煉了三千年而已,不見得有多大優勢。況且,她小會劫在即,不敢受傷的。”唐獅駝對武道天子的境界,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們破境是何等之難。
就像虞霸仙,苦修一生,也沒有在坤元境有所建樹。不然,不至于壽元枯竭。
李唯一道:“既然如此,飛鳳妖后為何出手?”
“若剛才那一擊,大宮主擋不住,是什么后果?”唐獅駝問道。
李唯一腦海中,再次浮現剛才天穹那恐怖至極的爪印:“那的確……場面會很難看!只要飛鳳妖后剛才那一爪的余勁,能夠繞過大宮主劍氣,擊殺一位超然。大宮主破境坤元的威勢,就會受損,對周邊的影響力會大減。”
唐獅駝輕輕點頭:“亡者幽境的威脅太大,飛鳳妖后不會與大宮主爆發生死之爭的,沒到那個地步。她只是想要在接下來的東海仙道龍脈的競爭中,獲取優勢,也給東海蛟族撐場面,免得它們扛不住壓力。”
“凰玉瑤,凌霄生境和東海未來百年,注定成為天下爭斗的漩渦中心,你若回來,必成眾矢之的,難逃身死人亡的下場。”
飛鳳聲音漸遠,消失在黑暗中。
兩日后,玉瑤子在亡者幽境,截住想要逃往滄海稻境的雙生稻教的稻祖。
一劍斃敵,報六念心神咒之仇。
雙生稻教的稻祖有兩位,其中一位死在了七年前。
在稻祖身上,只找到一頁光明星辰書。其余八頁,早已送去稷城。
玉瑤子先后去到雨林生境、蛟族、龍島,驚得冥蛟王等強者,紛紛遠遁。
隨后她又往東海之濱幽境復明的十州之地,尋找雙生稻教三大苦主之中的“老農”和“稻草人”。稻宮坐鎮東海的超然,恭敬叩拜,告知那二人早已逃離瀛洲南部,去了中土。
離開東海,玉瑤子進入亡者幽境,尋找七年前攻打凌霄城的逝靈超然。
另一邊,李唯一與三位師父告辭后,準備前往洞墟營。
在此之前,他秘密去了一趟雷霄宗。
本來只是想要順路收取一些碧落青雷,所以只拜訪了秦天頌。
卻不想,此事驚動雷霄宗宗主。
雷霄宗宗主親自接待,笑容可掬,連聲贊嘆,親切無比:“數載不見而已,唯一你已名動天下,揚我凌霄生境雄威,現在凌霄武修走出去,誰不豎起大拇指說一句,凌霄生境我知道,南龍李唯一就是來自那里。秦長老,本宗主沒有夸大其詞吧?”
秦天頌跟在旁邊,捻須而笑:“史上最強地榜第一的聲名,自然是讓凌霄生境武修沾光無數。”
雷霄宗宗主道:“唯一啊,大宮主湟江證道,你肯定在她身邊吧?”
李唯一就知道,這位雷霄宗宗主能如此禮遇于他,絕不只是因為地榜第一的名頭,點頭道:“還請宗主和秦前輩幫忙保密,長生爭渡尚未結束。”
“此事關乎命泉,誰敢泄密?”雷霄宗宗主怒目看向秦天頌。
秦天頌立即發誓保證。
李唯一心中感慨萬千,不禁想到上一次,與棺師父一起拜訪雷霄宗。那個時候,雷霄宗宗主只是將他當成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輩。
武道天子的威勢真可怕。
收取了碧落青雷,李唯一準備離開。
秦天頌奉宗主之命,送來一份厚禮,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雷電屬性的蘊道結晶,李唯一欣然收下。此物,正是他當下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