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府。
李唯一先去拜訪洞墟營的老輩哨靈,拓跋濤。
二人見面。
拓跋濤唏噓長嘆,很是愧疚:“唯一啊,都怪老夫,是老夫沒能提前打探到消息,不然你不會如此被動。那年你問的時候,我是真不知道獅駝王出事了!你給我妖丹,請我回凌霄打探消息,當時上面瞞得緊……哎,如果長生爭渡前你就知道,肯定能從容應對。”
拓跋濤取出李唯一當年給他的六彩孔雀的妖丹,只感有負所托,想要歸還。
拓跋布托站在一旁,聽二人對話,才知自己是真的誤會了李唯一。原來他早有察覺,比誰都關心少君的處境。
“此丹,拓跋前輩就收下吧,不必還了。”
李唯一問道:“我想了解獅駝王那邊的具體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帶你去見老祖吧,他老人家才說得清楚。”
拓跋濤蛇身蛇尾,游移在前面領路。
以李唯一的身份,及修為境界,別說是有資格見拓跋老祖。就算平起平坐,也不算輕狂。
這一點,拓跋老祖比拓跋濤和拓跋布托認識得更加清楚,因此不等拓跋濤進去稟告。殿中已有聲音響起:“直接進來吧!”
殿門打開。
拓跋老祖盤坐在半空,是白銀純仙體的體貌,長須長發,身上衣袍是紫金色澤,在超然修為的氣息加持下,予人一種肉身不朽不滅的強大威勢。
殿中法氣和經文,潮水般回流,化為漩渦,消失在他祖田。
拓跋老祖飄然落到大殿中心的地面,打量走進來的李唯一片刻,含笑感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本以為,晚洲已是驚才絕艷,可稱生境天命,天下無人可比。沒想到,她也有不如之人。你們兩個若能結成連理,千年后,必成一段傳奇佳話。”
李唯一回以晚輩禮,繼而,開門見山:“我會去把她接回來!但在此之前,我想弄明白其中原委。”
拓跋老祖嘆了一聲,眼中浮出無奈和無力的神色:“此事得從東海仙道龍脈復蘇講起,消息傳到劍道皇庭,劍天子便派遣了使者,持天子手書,來到雪劍唐庭,賜獅駝王三弟子的身份,要扶持我們,奪取凌霄生境。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
李唯一道:“此事我有了解,獅駝王沒有同意,不想淪為傀儡,也不想因為渡厄觀和劍道皇庭的利益之爭,而讓凌霄生境淪為戰場,生靈涂炭。”
唐晚洲當初說過,若非大宮主以小田令,鬧得天下紛亂,民不聊生,雪劍唐庭絕不會揭竿而起。
拓跋老祖點頭:“但獅駝王的確是劍天子的天子門生,曾受傳道庇護之恩。所以,最終雙方想出了一個擇中的方案,取亡者幽境的四州之地,打向東海。我們即可避免內戰,還能收復失地。而劍道皇庭則可參與進東海的利益分割,可謂兩全其美。”
“但,我們錯估了一件事。”
“何事?”李唯一問道。
拓跋老祖道:“你覺得,貴為天子的人物,真的會向自己的弟子妥協?這是何等笑話?武道天子說一不二,違逆他的意志,就算他什么都不說,下面的人也會揣摩圣意,替天子念頭通達。”
“亡者幽境四州之地的戰爭爆發,雪劍唐庭負責對付七冤五鬼之一的餓鬼,因為,那四州是餓鬼的地盤。劍道皇庭負責牽制其余四鬼。”
“獅駝王與餓鬼一戰,將之擊敗后,在返回的路上,卻遭到其余四鬼的埋伏。就是那一戰,中了三生咒。”
李唯一眼神一沉:“據我所知,劍道皇庭派遣過來,幫助雪劍唐庭的,乃是五千年前的皇庭狀元,瞿妱。她被冊封為妱王,武念雙修,曾與圣朝內相交手百招而不落下風,與儲天子層次的人物相差無幾。以她的戰力,加上劍道皇庭的一眾超然,牽制四鬼豈是難事?”
拓跋老祖道:“妱王說,他們低估了四鬼的狡猾,也不熟悉七冤平原的地形,所以,出了差錯,事后多次致歉。”
“堂堂狀元的才智,可以與儲天子叫板的人物,專門去牽制敵人,卻一個敵人都沒牽制住,這怎么讓人相信?”李唯一絕不懷疑瞿妱的心智和實力。
拓跋老祖道:“事后,妱王召集所有超然議會,說七冤五鬼實力強大,遠古業城的三生咒非同小可,今日是獅駝王,明日就可能是在場任何人。她建議改變戰略,攻打凌霄生境。”
李唯一明白了:“所以,還是必須按照劍天子最初的意志行事?他們以為,獅駝王遭受重創,中了三生咒,就肯定會妥協?天火世界不能煉化三生咒?”
拓跋老祖道:“天火只能煉化詛怪!要化解咒印,要么自身修為足夠高,要么使用特殊秘法。比如,劍天子的天子劍心。”
“但妱王說,劍天子在閉關,誰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關。”
“妱王讓晚洲前往劍道皇庭,幫助他們參加長生爭渡,就是告訴她,冊封天子門生時,或許可以見到劍天子。”
“事實卻是,劍天子并未出關。”
“后來妱王又說,長生爭渡結束,會有賞賜朝會,到時候很可能能見到劍天子。”
李唯一只是聽拓跋老祖的講述,都能感受到唐晚洲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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