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取出一只丹瓶,遞給齊霄:“相遇就是一場緣分,人人有份。”
“我……我也有份?”石五顏指向自己。
他和李唯一沒有交情。
不像石六欲和石九齋,都曾為李唯一賣過命。
李唯一笑道:“見者有份。”
這些長生丹,并非刻意收集,都是從強敵的界袋中無意發現。
石六欲激動得頭皮發麻,雙手顫抖的從齊霄手中接過長生丹:“這可是長生丹啊,意味著咱們長生有望了,老五,你他媽沾我們天大的光了!”
要知道,左丘門庭背靠渡厄觀,每年也就只有三枚長生丹的份額,僧多粥少。
在石九齋牽頭下,三人傳音商議了片刻,齊齊單膝下跪:“我們決定了,回地狼王軍,效忠九黎族和左丘門庭。”
“左丘門庭軍法嚴明,不改掉身上惡習,將來犯錯,我和南龍絕不會講情面的。”左丘紅婷冷聲說道。
“南龍夫人放心,我們絕不壞你們二位的聲名。”石五顏指天,發誓保證。
拓跋布托處理妥當海上的亂局后,快速來到渡口岸邊,準備拜見和致謝。
當看見李唯一和左丘紅婷后,他臉上笑容卻是迅速一收,先向黎菱行了一禮,才是躬身深深向李唯一一拜:“多謝南龍出手解圍,拓跋布托不勝感激,將來必還此人情。”
“好了!演戲結束,走,回龍城喝酒去。”
李唯一已經受夠莫斷風、齊霄、拓跋布托這些家伙的調侃。
李唯一很珍惜,弱小時的友誼。
拓跋布托神情嚴肅:“我這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實在脫不了身。抱歉了諸位,告辭!”
李唯一看出拓跋布托眼神中的疏遠,知曉必與雪劍唐庭發生的事有關,于是,向齊霄使了一個眼神。
齊霄心領神會,攔住拓跋布托去路:“拓跋!有什么事,咱們當面講清楚。”
“什么事,別人不知道,你齊霄不知道嗎?”拓跋布托道。
齊霄道:“唯一兄剛剛脫離險境,并不知道雪劍唐庭的情況。他的人品,你還不了解?”
拓跋布托沉默半晌,轉過身去,重新看向李唯一:“你真不知道大宮主的所作所為?”
李唯一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一行人,包下渡口集鎮的一座酒樓。
李唯一負手站在二樓欄桿邊,眺望海面千帆。
身后,拓跋布托面容苦楚,講述道:“雪劍唐庭如今的困境,實乃被大宮主算計。天下都在傳,放榜盛會那夜,少君拼得同歸于盡,也要重創古真相,落入了長生樓一眾大人物的眼中。”
“副哨尊奉了大宮主之命,故意當著劍道皇庭儲天子白家老祖的面說,劍道皇庭以狀元資源,培養少君,是在給凌霄宮做嫁衣。蓋因,大家都看出,少君對你情深義重。”
“副哨尊還說,長生爭渡結束,就會將少君召回洞墟營。”
“白家老祖當時就放話,劍道皇庭絕不會放任少君這位未來的儲天子,嫁到凌霄宮。”
李唯一眼神幽凝:“天下都在傳,那便說明,有人在推波助瀾。”
“但此事涉及多位大人物,誰敢輕易瞎編?當時長生樓上,各大生境的超然齊聚,就連學海帝念都在。若是假的,以副哨尊的性格,早就出來澄清,而不是把少君和雪劍唐庭逼入絕境。”拓跋布托道。
李唯一沉默半晌,道:“劍道皇庭做了什么?”
“老祖宗告訴我的,獅駝王中了遠古業城的三生咒,疑是有被劍天子的大弟子算計的原因在里面。當然最本質的原因,是大宮主也在算計我們,所以使用了一些手段,讓劍道皇庭對付雪劍唐庭,吞并雪劍唐庭,我們才落得今日的下場。”
拓跋布托雙眼布滿血絲,憤恨無比:“獅駝王要解三生咒,要么向劍道皇庭屈服,要么只能臣服于大宮主。但少君才是最慘的,劍天子親自賜婚她和布練師。時間定在長生爭渡的最后一日,兩個月后的除夕夜。”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少君,以她的強硬性格,到時候必有一出血濺婚宴的戲碼,以死反擊劍道皇庭。以狀元之死,以天下人浩浩蕩蕩的非議之聲,解獅駝王之危,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
“李唯一,你可知,也是你害了她?”
“為什么?”李唯一有些明白拓跋布托的心情了,他先前能平靜的行禮和致謝,已經是全力在克制自己。
畢竟在拓跋布托看來,李唯一已經變心,對唐晚洲始亂終棄。不然,為何得知雪劍唐庭和唐晚洲的事,卻毫無表示?
而且沒有去求大宮主,讓她高抬貴手。
雪劍唐庭哪里斗得過凌霄宮和劍道皇庭?
很顯然,不僅拓跋布托這般認為,石六欲和齊霄他們最開始的時候,也有相同猜測。所以,不敢在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面前提此事。
拓跋布托道:“因為,劍天子賜婚前,白家老祖曾去過逍遙京,也曾與與天妖后見過面。所以成親的時間,才會定在長生爭渡的最后一天。劍道皇庭這是想一石二鳥,肯定從魔君和與天妖后那里拿到了好處,交換了利益,是要引你現身。”
“這些隱秘的消息,能夠傳得天下皆知,不就是魔君或與天妖后想逼你出來?”
李唯一并不認為拓跋布托講的都是事實,以他的修為,了解到的情況,肯定與真相有偏差。
“獅駝王在哪?”
“凌霄城。”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凌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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