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石六欲在罵罵咧咧,說“東海不好混”,“龍城宅屋價格高”,“要不要回凌霄生境”之類的話。
一樓的大門,左丘紅婷戴著面紗,與齊霄一起走了進來,略微停頓尋找,便是快步登上樓梯,來到二樓。
以左丘紅婷的修為,身周自成場域,哪怕從石六欲等人身邊走過,他們都無法看清來人身形面貌。
齊霄心情激動,跟在左丘紅婷身后,直到來到桌前,才是快出兩步,大笑躬身一拜:“南境齊霄,拜見南龍,給地榜第一請安了。”
“老齊,你居然在龍島,趕快坐下,我們今天好好喝幾杯,好些年沒見了。”李唯一拍了拍旁邊椅子。
齊霄正欲坐下,又連忙看向左丘紅婷,識趣的先退到旁邊。
李唯一抬頭看去。
只見,左丘紅婷俏然佇立在那里,雙眸有些紅腫,緊緊注視著他,顯然來之前哭過。此刻,情緒又繃不住,眼中再次淚光閃爍。
“怎么了?”
李唯一連忙起身,看向齊霄:“出了什么事?”
齊霄投去一道佩服至極的精彩眼神,繼而轉過頭去,抬頭看房梁。
香風入懷,左丘紅婷雙臂將他緊緊抱住,臉埋在胸膛,雙眼緊閉,心緒實在是難以平復。
李唯一暗暗一嘆,明白了,肯定是齊霄添油加醋的,把兩年前的事,講述給了她。于是,靜靜站著,等她先恢復過來。
“紅婷兄,你有些矯情了!你這樣,我們還怎么做兄弟?”李唯一挺拔而立,輕輕拍了拍她香肩,總覺得她越抱越緊,自己胸口變得濕漉漉的。
“那就不做兄弟了?一日是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他老十發達了,不能不管我們。”不遠處,石六欲重重一拍桌子,如此大聲說道。
左丘紅婷一貫灑脫直爽,且運籌帷幄,遇事處變不驚,鮮少有如此小女子的柔情模樣。
半晌后,她從李唯一懷中脫離出去,抹著眼睛,轉過身,恢復儀容,捋了捋發絲,迅速讓自己平靜下來,埋怨的幽幽說道:“為什么不告訴我真相?兩年了,你怎么這么能藏事?地下海洋多危險啊……”
“危險又怎么了,危險就不去?反正我不想再待在龍島,這邊高手越來越多,各方遲早要殺紅眼,不如偷渡幽境,去狼獨荒原投靠老十。”石六欲道。
李唯一嚴肅道:“紅婷,你是為了我,才參加的長生爭渡,你要是因此出事,我怎么原諒我自己?我內心這一關,多久才過得去?”
左丘紅婷緊緊凝視他,低聲道:“那也沒有聽說過哪個頂天立地的地榜第一的天之驕子,為了兄弟的生死下跪,求天下相助,給她請命。整個天下還真就被他拼死力戰,被迫入局,朱后死了,巖王盜軍滅了,就連狼獨荒原都被踏平。齊霄說,現在無數人都羨慕著你那位紅婷未婚妻呢……”
“我也羨慕啊,媽的,老十搖身一變,變成防風氏的王子了,背后還有渡厄觀做靠山。”石六欲道。
李唯一、左丘紅婷、黎菱、齊霄,皆是朝那邊望去,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情緒。
齊霄哈哈一笑:“你們兩個能不能爽快點,早點把婚事給辦了,我也好喝杯喜酒,再互稱兄弟,天下人都是不信的。我先過去一趟,大小姐,他們幾個怎么處理?”
“先帶過來。”左丘紅婷冷聲道。
“嘭!”
石六欲一拍桌案,猛然起身:“走,現在就去狼獨荒原。”
齊霄攔到他們身前。
石九齋朝齊霄走過來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那里的三人,周邊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身形和容貌,心中頓時一驚,知曉遇到了長生境巨頭。
他態度客氣:“齊公子,沒想到在這里相遇,這是有何指教?”
石六欲道:“我們已經和地狼王軍脫離,不會回左丘門庭的。齊霄,別白費心思了!”
“不是來請你們回去的,我這邊有幾位朋友,想見一見你們。”齊霄冷聲說了一句,先一步離開,返回左丘紅婷不遠處站好。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已經坐下。
石六欲也察覺到三人非同一般,周圍場域強大,走了過來,并不是很懼怕:“我和老九可是南龍的兄弟,過命的交情。三位怎么稱呼?”
“左丘紅婷!巧了,我也是南龍的兄弟。”
左丘紅婷聲音響起,將他們三人拉扯進了念力場域中。
石六欲雙腿頓時不聽使喚的向前曲折了下去,一半是被左丘紅婷大圣靈念師的念力壓制,一半是驚懼,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石九齋扶住,才沒有跪下。
地狼王軍的三位法王,看見桌邊三人,表情各不相同。
做為九黎隱門的隱人,石九齋自然是大喜過望,心情無法用語形容。
石六欲雙手撐著桌案才站穩,近距離看著李唯一的側臉:“見鬼了!原來那位與天妖后說的是真的,你很可能沒有死……”
三人對視,繼而齊齊叩拜。
此乃發自內心的敬畏,是身份地位的天差地別,再無法像曾經那般隨意。
李唯一放下酒杯,笑道:“哦,與天妖后怎么說的?都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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