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谷海。
扶桑神樹像一幅畫卷般,鑲嵌在海域盡頭,光華永恒。
枝如長河,葉如明月。
“嘩!”
李唯一立于海面,一手持萬物杖矛,一手托陣靈石。眉心釋放出來的四彩霞光,似瀑布般,宣泄向四方。
四塊仙陣碎片和四頁《地書》,在四個方向緩緩升起。
四頁《地書》快速變大,長十丈,寬六丈,像四片云彩。
李唯一減少自身靈光的消耗,調動仙陣碎片和手中陣靈石蘊含的法氣能量催動陣法。
八千個陣文從四頁《地書》中升起,以他身體為中心,運轉起來。
“哧哧!”
“嘩轟!”
……
風、火、雷、電四種力量,在陣法中顯現出來,景象恢弘。
龍卷呈暗青色,粗達數丈,將海水卷向天穹。
火焰覆蓋在李唯一身前的那片區域,數里寬闊的海面沸騰,凝化金烏、火樹、鳳凰等光影。
電芒懸掛天穹,雷音震天動地。
左丘紅婷和黎菱站在十數里外的玉舟船頭,一個青衣,一個紅裳,一個清雅玉立,一個靈俏明媚。
視野中,風火雷電大陣聲勢浩大,將大片海域籠罩,威能懾人心魄。
黎菱道:“風火雷電大陣的第五階段,算是完全煉制成功。憑借此陣,我看在凌霄生境,超然不出,已無人是他對手。”
“不好說,融道境界的人物,皆已在參悟法則,很不簡單的。凌霄生境還是有一些,這個層次的老家伙。”
左丘紅婷揮舞折扇,明眸皓齒:“現在是八千個陣文!煉制成第六階段,達到九千六百個陣文,那時我想天榜上的人物,都要被嚇退。”
李唯一細細感受陣靈石對陣法的輔助作用,不斷嘗試,熟悉陣法的運用。
待體內靈光大量消耗,難以支撐,才將陣法重新收起。
“哪怕不收取金烏火焰、碧落青雷、風煞,只憑陣法本身的力量,也已十分可觀。只要不遇到融道層次的人物,應該都能從容應對。”
長生境第七境巔峰的千萬經文,已經修為深厚可怕,個個積累了數百年。
而融道之境的武修,更是如同深淵,很難觸摸到他們的深淺。
李唯一真正意義上的戰斗經驗,也就和長生境第七境初期的巖犀,圣靈念師第七境的靈逸老祖交過手。對上融道境界的石那爾,也就接了一招。
而石那爾在融道境界,并不算太厲害的人物,是借助仙法星辰修煉了數年,才將修煉戰力拔高了上來。
不過,李唯一已今非昔比,再遇到石那爾那種層次的強者,絕不至于拼盡全力才接得住一招。
待在血泥空間這兩年,其中好幾個月都是在時間之繭中渡過,總共加起來,修煉了數年之久。
這已經是休養狀態,不想被時間反噬。偶爾抽一個月,進入繭內閉關一次。
最大的收獲乃是,“金圣骨篇”的第二階修煉成功,金骨上的經文數量,超過百萬。
只憑肉身力量,就能硬撼那些長生境第七境初期的武修。
修煉速度能如此之快,靠的當然是,從丹道大行古地中帶出來的壇爐中的金霞丹氣。
“金圣骨篇”第三階的千萬經文,則是遙遙無期,沒有數十年時間,休想煉成。
不過,金骨上的經文,每提升百萬個,肉身都會脫變一次。九次蛻變,九次提升,第三階圓滿,肉身就可硬撼彼岸境。
另一大收獲,則是念力修為,破境至圣靈念師第六境。
這不值一提!
兩年前,他就是五境巔峰,第六魄凝魄了三成。突破境界,只能說是水到渠成。
“唯一兄,我算了算時間,被困在血泥空間,已經接近兩年。再不出去,過兩個月,長生爭渡可能就結束了,到時候命泉玉冊怎么處理?”
左丘紅婷腳踏水面,與黎菱一起走過來,微笑又道:“外面若是以為你已經死了,很可能會重鑄命泉玉冊,交給別的長生人執掌,魔國奪取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李唯一心中也很困惑,生出過多種猜測。
溺魂湍流將九皇幡卷向了地心深處,禪海觀霧感應不到?
又或者,禪海觀霧是故意讓他待在血泥空間潛修,以躲避長生爭渡的危險,和魔國強者的尋覓?
閉關太久,李唯一也是靜極思動,很好奇外面的局勢。
朱后是否真的逃去了洪荒妖原?魔妃娘娘與與天妖后又會爆發怎樣的沖突?南宮白菜能應對古真相和曲謠嗎?
還有石十食。
石那爾死后,他現在又在哪里?
這場大戰,李唯一與外界竟是失聯了接近兩年的時間。
三人回到血泥空間,李唯一道:“再等等吧!實在不行,我還有辦法。”
若長生爭渡結束前,等不來禪海觀霧,那就說明禪海觀霧是真感應不到他。只能借助悶葫蘆逃離溺魂湍流,總不能一直被困在血泥空間。
而且,萬一禪海觀霧以為他逃去了湯谷海,出海去找,也是一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