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魚鹿穿白衣黑袖,胸前太極印記的道袍,頭頂挽纏發髻,憑空出現在十丈外的灰褐色巨石上。她釋放感知,探查李唯一身上界袋等物。
又有一縷法氣,鉆進李唯一體內,探查祖田、風府、氣海。
李唯一沒有反抗和抵擋,直到那縷法氣,往神闕而去,才是釋放雷電將之震散,逼出體外。
嫦魚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因此沒有動怒,雙眸閃爍異彩:“還好你沒有自作聰明!朱后的嗅覺和感知異常敏銳,你若攜帶彼岸境強者同行,很容易弄巧成拙。”
“魔妃娘娘將我探查得清清楚楚,毫無秘密可,在修行界,可稱是脫光衣服一般的羞辱。今日你修為遠勝于我,且我有求于你,我認了!但將來,娘娘若有求于我,我有過分之處,也請娘娘海涵。”李唯一平靜自若的道。
嫦魚鹿柳眉一擰:“知道現在有求于人就好。”
“嘩!”
她云袖一揮,以法氣包裹住李唯一。
瞬即一股強烈的失重感傳來。
李唯一身周景象變得模糊,只有丈許外,嫦魚鹿的動人背影仍然清晰。白色拂塵和黑色秀發在風中搖曳,傳來清冽的檀香。
李唯一知曉,他們這是在疾行。
“難怪禪海觀霧那么看重你,竟真是十泉武修。你不是玉瑤子的道法傳人吧?”嫦魚鹿聲音從前面飄來。
李唯一心頭暗驚,這位魔妃娘娘有些道行:“娘娘如何看出的?”
嫦魚鹿氣場收斂,以篤定的語調:“你是她帶回來的吧?你出現的時間,與她回來的時間很接近。要把你這樣的天之驕子留在凌霄宮,定是要使用手段才行。凰玉瑤中六念心神咒后,身體和心智皆退化返幼,禪海觀霧將她放到你身邊,你還不明白其中意圖?”
李唯一是真的困惑:“什么意圖?”
“禪海觀霧是要你做凰玉瑤的道侶,繼而將你培養起來,去挑戰圣天子、觀主、稷帝這些老牌武道天子的權威。”嫦魚鹿語調含笑,一副看透了禪海觀霧的模樣。
“……”
李唯一無以對,這位魔妃娘娘修為雖深不可測,但思維方式,還是偏向借勢、陰謀、布局等,缺少唯我獨尊的強者心態。
這一點,玉瑤子就與她完全不一樣。
玉瑤子的所思所慮所謀,完全以自己為主導,甚至,不會刻意把禪海觀霧考慮進自己的計劃中。很多事,哪怕沒有禪海觀霧,她也要去做。
嫦魚鹿問道:“圣朝多久能調集足夠的人手,發起進攻?”
“三天內。”
這是離開暮府城前,棺師父傳音告知。
“嘩!”
二人進入地底,在泥層中快速下沉,出現到一條開鑿在地底的驛道上。
嫦魚鹿的法氣,變得虛幻隱形,內部浩渺,外部法則流動,像氣泡一般籠罩李唯一。
雙腿生風,光霞如溪流,她一步數十丈的,沿驛道前行。
李唯一站在光霞中,不需要自己動,隨波逐流般被她牽帶著前行,自顧說道:“娘娘應該知道我身上有帝符吧?任何人對我出手,霧天子都會知曉。”
“九黎魁首已攜帶異界棺,去了嫦湖生境。我若出了什么意外,嫦湖必定血流成河。”
“老實說,魔君已是冢中枯骨,斗不過年少卓絕的虞道真,你看魔相曲嶠僧,都投了過去。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娘娘化身嫦玉清,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這是虞霸仙的意思,還是娘娘自己的想法?”
嫦魚鹿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丹鳳星眸冷了他一眼:“你要是害怕,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我覺得,提前將話講明,才是聰明人的相處方式。”李唯一道。
密集的蟲鳴聲和爬行聲響起。
嫦魚鹿立即拉著李唯一,移身一條石縫中,以法氣幻化出石質能量。
二人如同封在石頭里面。
片刻后,黑壓壓的蟲群,將他們視野覆蓋。
其中一只蜈蚣形態的奇蟲,竟是王級,長達三十丈,長有鋒利如刀的百足,通體散發火光,快速爬行過去,將石壁劃得嘩啦啦的爆響,嘴里發出低沉震耳的吼聲。
這支兇蟲大軍,花費足足一個時辰,才從李唯一和嫦魚鹿眼前完全經過,數量龐大,君侯級奇蟲多達三十余只。
離開石縫,嫦魚鹿加快腳步前行。
“朱后和閻君,這是開始布局了?”李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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