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具男子上完香后,步至廟宇門口,停在陣法光紗內側,眺望山下荒原:“不是你們想象中的珍寶,超然的秘密,最好少知道一些為好。另外,兵尊使的意思是,最好將巖時關滅口。”
兵尊使,乃巖王盜軍的超然之一,負責統領所有軍隊,負責地面的一切軍事行動。
此外,還有工尊使和祀尊使。
工尊使負責巖闕宮和地下驛道等商產的修筑經營。
祀尊者常年待在地底,負責為所有巖王盜軍的軍士種石心蟲,及與蟲族溝通。
三大尊使之下,才是石那爾和巖犀這些封侯的巖王之子。
石那爾此次強勢歸來,修為大進,已是巖王盜軍的第五號人物,僅次于巖王和三大尊使。
石那爾本來就要到暮府城賣玉冊,而且也是準備將玉冊交給巖時關,讓他幫忙隱秘賣出。巖時關出事,兵尊使急怒交加,失了定力,他立即便猜到多半與玉冊有關。
點破此事后,二人達成了一筆交易。
“快到山下了!姬統軍,你去接一接,先搞清楚他意圖是什么,我們至今都還糊里糊涂。”石那爾沒有走出陣法,擔心安嫻靜在暮府城附近。
他已經和巖犀、姬上桓談妥,二人答應助他圍殺安嫻靜。
但事得一件一件的辦。
等解決了方雨停,再引安嫻靜現身。必須盡快將她除掉,不然仙法星辰的事一旦暴露,他只能乖乖拿出來,獻給巖王。
巖王廟位于一座三百丈高的荒山頂部。
山上樹木葉片落盡,無遮無擋,懸崖亂石,梯道蜿蜒,落葉遍地,給人一種蕭索蒼涼之感。
車架停在山下,李唯一早已釋放法氣探查。
山中布置有陣法,地底是堅硬的巖層。
巖層很厚,法氣難以穿透。
巖王盜軍掌握有穿梭巖層的地遁術,這是他們能夠在狼獨荒原生存的第二原因。第一大原因,自然是他們在為蟲族辦事,有大靠山。
姬上桓沿石階大步下山,一步數十丈,身法變幻莫測,仔細觀察坐在車座上的身影:“方兄,姬某已至,你可放人了!”
李唯一確定此人的確是那日在龍脊沙舟上看見的巖王盜軍統軍強者,跳下車,釋放法氣鎮壓影夫人和巖錚等急不可耐想逃進荒山的一眾武道高手。
“誰允許你們走的?你們不是說要和巖時關生死與共?”
李唯一邁步向前,拉近與姬上桓的距離,準備出其不意的,先將其鎮壓。
直接問,對方未必會說真話。
而且被對方洞悉意圖,對方就知道該如何拿捏他。若姬上桓轉身就逃,那李唯一只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姬上桓,你們巖王盜軍好大的膽子,認了一只蟲子做義父,便無法無天,在三十六州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連圣朝和魔國的商旅和官宦都敢洗劫。你們這是完全變成了閻君的仆從,是要與整個人族為敵?在地底大肆挖掘血晶,各境購買寶藥精藥,還喂不飽你們?”
李唯一氣勢很足,高聲喝斥。
姬上桓與巖王廟中的石那爾、巖犀,皆神情凝重,暗暗猜疑方雨停會不會是圣朝或魔國派遣來的。
畢竟,狼獨荒原地底的瀛洲南部最大的血晶礦,是圣朝、魔國、蟲族三方在博弈。
巖王盜軍、暮府城、陣仙城、龍門這些勢力,背后都是這三方在布局和斗法。
姬上桓神色不變,身上法氣護體,長生經文衍化出數十丈高的神秘蟲族法相。他是兵尊使的大弟子,巖王盜軍的軍隊,三分之一其實都是他在執掌。
他停在李唯一對面的五十丈外,居高臨下:“以方兄的修為,要栽贓嫁禍巖王盜軍豈是難事?”
“是嗎,知道我在巖闕宮發現了什么?”
李唯一此一出,姬上桓頓時回想起師尊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分心思考。
抓住他分心這一瞬,李唯一身形乘風如電,跨越五十丈,抵至他面前。
體內法氣運轉,一掌山呼海嘯的轟出。
姬上桓連連后退,心中凜然,哪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
貴為第六境強者,還能在狼獨荒原這樣的險惡之地生存,他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保命能力了得。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雙掌齊出,打出道術盾印。
同時,身上鎧甲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經文,釋放王級奇蟲身上獲取的毒素。
毒素一旦沾上,可腐蝕超然之下,任何生靈的血肉。
“轟!”
李唯一的掌印,碾碎包裹姬上桓身體的神秘蟲族法相,撕開他打出的道術,盾印四分五裂,化為氣霧。
察覺到毒素危險,要印擊到他鎧甲上的手掌,豁然收回。
“嘭!”
只是掌印和掌風,便將姬上桓打得倒飛出去,身體狠狠撞在后方的崖壁上。
姬上桓驚到無以復加,方雨停戰力之強,比影夫人描述中還要可怕。此人這二十年,是得了什么逆天機緣?
若非巖犀已從山上飛速趕來,姬上桓恨不得立即地遁逃走。
“嘩!”
李唯一能感知到山頂快速而來的可怕氣息,于是激發出血浮屠魔甲,以血色文字覆蓋全身皮膚。
魔云罩體,右手捏指,身形閃電般激射出去。
姬上桓大吼一聲,雙臂箕張。祖田位置空間震蕩,一柄石斧,從里面旋轉飛出,劈向魔云中的血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