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去,觀察前院破碎的大地和噤若寒蟬的巖王盜軍高手,繼而,登上石階,一步步走進大門已經破碎的迎客大廳,前方漆黑一片。
“嘩!”
姜寧穿過屏蔽陣法,看向打坐在黑暗中的“方雨?!?,停下腳步。
二鳳和四鳳飛了出來,歡快的沖上前。
“哈哈,李老大,我已經嗅到你的味了,猜猜我二鳳現在是什么境界?第四境巔峰,沒有落后吧?”二鳳直接飛到李唯一肩頭,羽翅扇展,傲然無比的等待李唯一的夸贊。
李唯一睜開雙目,平靜無比的看向對面的姜寧,及她身后破碎的巖闕宮宮門和黑市街道上的微光。
姜寧看出李唯一狀態很不對勁:“為什么要鬧這么大,不好收場啊。”
“我把紅婷弄丟了!”李唯一道。
“什么?”
姜寧難以置信,畢竟左丘紅婷怎么都不會比李唯一更危險。
二鳳和四鳳頓時啞住,識趣的從李唯一飛開,落到地上。
“已經兩天了!”李唯一道。
尋常人失蹤兩天,或許只是因為某事而耽擱。但一位大圣靈念師,渡厄觀的準真傳,卻在執法組大批高手聚集的狼獨荒原失蹤,這豈是正常的事?
姜寧不敢想象李唯一此刻是什么內心狀態,她去過溪月關外,參與了一年前正月十五那晚的追殺戰。
當時李唯一身邊只有左丘紅婷。
左丘紅婷是為了幫他,才參加的長生爭渡,可想而知他心中是何等自責和煎熬。
姜寧以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通知左丘門庭和渡厄觀了嗎?執法組怎么說?有線索沒有?”
李唯一實在沒有太多心情,只簡單的講述了幾句。
姜寧凝思片刻:“此事還得大宮主親自出面才行,不過圣堂生境那邊戰事吃緊,恐怕她和莊仙師都來不了……其實你可以拿出決絕的態度,以命泉為籌碼爭一爭,說起來大宮主可是欠著紅婷父親的命。你在修煉六如焚業?”
凌霄稻教的這招“六如焚業”道術,已伴隨李唯一的崛起名動天下,被傳為頂尖帝術,威力絕倫,稻宮從上到下許多武修都爭相修煉。
在這種心境狀態下,他還能心平氣和的修煉帝術,姜寧自然感到好奇。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沖破境界?!崩钗ㄒ坏?。
姜寧久久沉默:“需要我如何幫你?”
“我需要借稻宮的勢?!?
半個時辰后。
姜寧帶領稻宮第九代長生人,包括宇抱元、宇守一、舞紅綾、紫衣女等人,進入地宮,將關押在第二層的純仙體男女,及近千稻人孩童救出。
稻人孩童衣衫襤褸,排成長隊往外走,啼哭聲聲催人淚。
星天鏡飛到了這片城域的上空。
巖闕宮宮門口的畫面,隨即傳到滄海稻境和稷城,引發軒然大波。
長生爭渡的關注度太高,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因為天下皆知而變成大事。
“噗嗤!”
舞紅綾雙臂紅綾化為鋒利的軟刃,連殺四尊巖王盜軍的道種境高手,仍不罷休,被姜寧喝止才停手。
稻宮的第九代長生人殺氣騰騰,一身怒火,不知該如何發作。
特別是星天鏡就懸在頭頂,他們要是不做些什么,回去后,必是要被罵死。
在姜寧的示意下,紫衣女推著一車的稻人孩童尸體,走出巖闕宮宮門,一時之間星天鏡下的稻人修者情緒被推到頂峰。
“真傳,我們得給天下稻人一個交代,我可不想回去后,被罵軟蛋?!庇畋г聪驇r闕宮中的一眾巖王盜軍武修。
姜寧和李唯一商量好的,報仇這種事,不能讓長生人做。得借助這股勢,讓天下稻人把稻宮高層罵出來。
這股情緒,得憋著。
姜寧淡淡道:“巖王盜軍背后有大靠山,我們現在是在他們的地盤上,不能亂來,不然恐遭橫禍?!?
“真傳,我們還怕他們?天下稻人都看著呢!”宇守一冷聲說道。
“我得為你們安全負責,快去安頓那些孩童?!?
所有稻宮長生人都走出巖闕宮后,姜寧再次步入迎客大廳的陣法,看著仍在吸收藍色業火的李唯一:“我在狼獨荒原遇到了一個人,或許她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了!”
李唯一與稻宮也是有恩怨的,信不過他們。
而且也不想將其他人牽扯進這件危險的事。
“這本是巖王盜軍和稻人相關的賬冊,如何運用,你應該懂。這張玉冊,值十萬斤古仙龍骸,就當是報酬了!”
李唯一抬手一引,早就準備好的賬冊和玉冊,朝姜寧飛去。
姜寧抬手接住,眼神充滿擔憂:“你大可不必,與我談報酬。哪怕不因為你,只因為紅婷,我也不會坐視。這張玉冊的價值,我會用在該用的人身上?!?
“阿寧,我和四鳳就留下了,李老大現在需要我們,老五和老六也必須救回來才行。我是做二哥的,遇到事,我得在?!倍P道。
“好?!?
姜寧最后看了李唯一一眼,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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