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王沒有提玉瑤子和霧天子,因為那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正是人人都知兇險,甚至左丘門庭和莊師嚴都可能因畏難而放棄,我若不爭,誰還會為她的生死而爭?”李唯一道。
在他們這些活了上千年、數千年的強者眼中,一個百歲不到的小女娃失蹤,不是太大的事。可以因為李唯一和左丘紅婷的天資,全力以赴的去找人救人。
但要他們為此把自己的性命押上,這樣的風險,任何人都做不到。
太史青史沉思片刻,意味深長道:“大宮主面對的,是更危險的局面,圣堂生境那邊離不了她。而霧天子……只能她找我們,誰能找得到她?”
“朱后和閻君再強,也還不是帝皇級。”
李唯一將命泉玉冊取出來,扔到桌案上:“這東西,對大宮主和魔君而,是無價之物。但在我這里,它根本比不上左丘紅婷的性命。長生爭渡之前,我和大宮主有約,我幫她打一場,她幫我打一場。現在是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不來,那我拼命守護命泉玉冊的意義何在?一句話,大宮主若是不來,長生爭渡她就另請高明吧!”
命泉玉冊是李唯一與玉瑤子最大的談判籌碼。
李唯一很清楚,他若不爭,左丘紅婷或許今天,明天……就會變成下一個郭拒,死無葬身之地。
掌握命泉,整個天下,一百多座生境,包括洪荒妖原的妖族,只要是壽元將盡的,都可能會投靠到玉瑤子旗下做事,以求續命。
它代表的是一種獨特的號召力,價值無法估量。
哪怕西海王涵養再好,也被李唯一這話激出情緒:“本王本以為你是天縱奇才,大宮主、三宮主、運昌、青史所有人對你皆是不吝褒獎之,本王親自坐鎮狼獨荒原一半都是為了保護你,但你太讓人失望了,遇事如此迫急,毫無方寸。關心未婚妻的生死安危,是一種有情有義的好品質,可也得懂利害輕重和取舍權衡。你這樣威脅大宮主,只會適得其反……她從不受人威脅!”
李唯一道:“有的事,可以妥協于利害。若朱后和閻君是帝皇級奇蟲,我也就認命了,既然它們還不是,我便妥協不了!西海王何不派人立即去稟告大宮主、莊師嚴、左丘懸明,他們若來,我李唯一自會記住這份人情,永遠敬他們為長輩。若不來,我也絕不會生怨怪罪,理解他們的取舍權衡,但將來李某若僥幸踏入武道天子層次,他們遇到危險,我恐怕也是會取舍權衡再做決定。”
任何長生境的年輕武修,說出這樣的話,西海王都只當一陣風從耳邊吹過,嘲笑一聲都嫌多。
但李唯一說出這話,西海王心底卻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顯然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小輩,將來是真的有不小的可能踏入武道天子層次。
“你認真的?”西海王道。
李唯一瞥了一眼,桌案上的命泉玉冊,眼神銳利:“進這間房后,我沒有一個字不認真。”
太史青史看向西海王:“左丘紅婷天資不低,殘破至上法器亦是價值連城,左丘門庭和渡厄觀或許有不一樣的重視程度。可惜觀主被牽制在了丹道大行古地,離開不得,不然他老人家親至,朱后和閻君肯定會給面子。”
“沒那么簡單!現在百境生域西南,逝靈大軍每日都在增多,大宮主怎么離開?莊師嚴是洞墟營哨尊,更走不開。”
西海王迎上李唯一的目光:“試一試吧,本王會派遣霧影軍,立即將消息,傳給大宮主、洞墟營、左丘門庭,最快也要七天后。”
“七天,太久了!”李唯一搖頭。
“狼獨荒原和圣堂生境、洞墟營,都隔著魔國和陣法長城,根本無法使用信符。最近的空間傳送陣,在魔國境內,距離狼獨荒原四萬里,而且我們用不了,只能繞去滄海稻境,借稻人的空間傳送陣。七天能把消息送到,已經是最快的速度。”太史青史道。
李唯一摸出少陽司圣司令牌:“二叔,你持這塊令牌,去找執法組的薛千壽,請他以哨靈軍的方式,聯系洞墟營哨尊莊仙師,應該可以節約很多時間。”
太史青史看出李唯一已冷靜下來,頓時放心不少,接過令牌,叮囑:“你知曉自己不能拋頭露面就好,四天前那一戰后,魔國第九代長生人再也不是你對手,但你覺得魔君會就此認輸?不會的,他只會更加瘋狂,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南宮凝那樣的殺劫防不勝防啊!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先去見執法組。”
西海王安排霧影軍送信向圣堂生境、哨靈軍、左丘門庭后,便啟程前往陣州。
若是虛驚一場,在陣州找到左丘紅婷,自然是最好不過。
不然,這次就真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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