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像睡著了一般,身上什么沒有任何傷勢。
木東陽細細檢查后,心中又驚又駭,吩咐木連城:“立即進城,將此事稟告給老祖宗。”
“爹,怎么回事?”木櫻有些害怕,長生境巨頭都詭異死去。
木東陽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看向李唯一:“沙萬里死在昨夜,應該是被抽走魂靈。太可怕了,昨夜,我一點感應都沒有,到底是什么怪物,木氏部落的陣法竟形同虛設?”
李唯一將尸體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問以他的修為,要完成破陣和殺人,還不驚動木東陽,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木櫻,我們從翼王朝回陣仙城,商隊的領隊,就是沙萬里吧?”李唯一問道。
木櫻木然的點頭,眼中淚水打轉:“小祝就是沙老大帶回來的。”
“你說什么?”李唯一道,
木櫻道:“方雨沒有告訴你嗎?小祝是沙老大撿回來的。”
“可還有別的關于小祝的信息?”
“沒了!問她,她也不說。她是沙老大的人,也沒人敢追查。”木櫻感覺到李停的眼神很可怕。
木東陽道:“沙萬里是老江湖了,閱人無數,應該不會出問題。”
李唯一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小祝那纖瘦的身形和專注的眼眸,再看向死在庭院中的沙萬里,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許多猜測。
左丘紅婷失蹤,與那叫做“小祝”的女子沒有關聯才是怪事。
不然,怎會如此之巧?
李唯一道:“當時我們遇到的巖王盜軍,會不會找的就是她?小祝是多久登上龍骨沙舟的?”
木櫻再次搖頭:“只有沙老大才知道!我是回到木氏部落,才知道她一直待在商隊里面……李停,你的意思是說,巖王盜軍找到了小祝,把方雨也抓走了?可是小祝,也沒有多美,巖王盜軍為何如此大動干戈?”
“巖王盜軍?或許吧!”
李唯一吩咐木東陽繼續在陣仙城尋找方雨,調查小祝的身份。
……
深夜。
李唯一駕馭一輛逝靈魂獸車架,騰飛在半空,以最快速度,趕往暮府城。
現在哪還顧及得上隱藏身份?
救人如救火。
李唯一有預感那個叫做小祝的女子,多半與他和左丘紅婷一樣,隱藏了身份。左丘紅婷失蹤,必與她有關,必與巖王盜軍有關。
以他的修為,很難應對此事,只能找西海王,找執法組。
南宮白菜坐在車內,看向車外一不發的李唯一的背影:“左丘紅婷是莊師嚴的弟子,是渡厄觀未來的真傳,誰敢動她?你不要太擔心了,或許她是遇到了什么突發情況,暫時離開了陣州。她不是弱女子,是大圣靈念師,天下任何險地都去得。”
南宮白菜不這么說還好,這么說后,李唯一立即想到了死在自己眼前的郭拒。
他道:“紅婷身上有破碎的至上法器,是天下皆知的事。一旦暴露,很危險。是我的錯,不該帶她來狼獨荒原,更不該讓她參與長生爭渡,我太自負了!紅婷要是出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南宮白菜能感受到李唯一對左丘紅婷深切的情義:“莫要關心則亂,更不要把一切責任都攔到自己身上。一旦心亂,就會犯錯。你進車修養,我來駕車,我去找執法組。”
逝靈車架在百丈高空飛行,魂獸是一只雙翼展開足有八十米長的青雕,車底陣法運轉,碾得空氣轟鳴震蕩。
“我有分寸,你在車內待好。”
李唯一固執的搖頭。
正月初二。
天初亮,暮府城的城門外人滿為患,來自天南地北的修者、商隊、車馬、販夫已是排起長龍,陸續進城。
“轟隆!”
李唯一駕馭逝靈魂獸車架,撞穿暮府城的日常護城大陣,從城門上方沖了過去。
車架落到城內一條三十丈寬的主街上,拉車的青雕,體軀迅速縮小。
李唯一一邊駕車奔行,一邊以八部玄衣轉化法氣,釋放法氣向全城,感應太史青史、運昌郡主、西海王、執法組等人的位置。
他這般囂張的行徑,驚動暮府城的護城軍。
頓時,一隊以飛禽為坐騎的赤甲軍士升空,在城池上方,追擊逝靈魂獸車架。
為首的魁梧壯漢,是一尊長生境第四境的大長生,俯看下方,大吼一聲:“何人闖城?速速停下,接受盤查。”
“滾!”
李唯一冷喝,聲音如驚雷在那大長生壯漢耳中炸響。
大長生壯漢神色驟變,立即停下來,意識到駕車之人修為實力在他之上。如此狂傲,多半是第八代長生人和第七代長生人中的厲害人物,有通天背景,自己招惹不起。
“嘩轟!”
李唯一駕車疾行,沖入進三家聯盟長生人的臨時駐地。
太史青史早已被驚動,向駐地前院趕去,看到駕車猛沖進來的“方雨停”,及他冷寒的眼神,頓時意識到,出了大事。
李唯一跳下車,朝他望過去:“我要見西海王,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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