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擲出青玉古劍。
劍如青虹,一劍洞穿尸仆蘇玉顏,直朝遠處的銀霜女君飛射過去,阻其來勢。
繼而,抓住南宮的手。
“跟我走。”
李唯一帶著她和光明泉眼,乘風直向天穹飛去,避開三叉戟戟鋒涌出的三色洪流。
業(yè)三生是長生境第五境巔峰的修為,是僅次于三圣君的強者,見李唯一和南宮向上方飛來,怡然不懼,將手中的明珠和古印打出。
李唯一一劍劈得這兩件法器崩碎,化為一塊塊明亮的碎片,散射向四方。
萬字器的劍芒,橫過夜空。
業(yè)三生揮杖打散劍芒,身形順勢在虛空飛退。
南宮美眸深邃內斂,一掌擊在李唯一背心,打出一條光明長河,將他瞬間送出去兩里遠,追上業(yè)三生。
“不……”
業(yè)三生感受到危險,轉身橫杖抵擋。
拓荒劍劈斬下去,劍勢凌厲,禪杖斷開,業(yè)三生鬼體隨之破碎爆散,化為一片藍色火海。
李唯一立即抽身而退,迅速返回:“南宮收取業(yè)火,我有大用。”
業(yè)火,是修煉“六如焚業(yè)”的重要資源。
遠古業(yè)城的鬼侯體內一般都是綠色業(yè)火。
四耳鬼猴侯體內是藍綠色業(yè)火。
而業(yè)三生體內的業(yè)火,已是完全蛻變成藍色,可助李唯一修煉六如焚業(yè)的第六層。
遙遠的月亮河草原,唐晚洲獨自一人,抱劍卓立河畔,眺望懸在遠處城池上空的星天鏡,喊出一個“好”字。
看見李唯一和南宮聯(lián)手連斬逝靈強者,頓時想到歲月墟古國中的那段難忘歲月。
唐晚洲敢斷定蕭羽就是李唯一,是因為,只有與南宮有生死交情的李唯一,牽她的手,她才一點都不抗拒。
這種交情,還在男女之情之上,有可托付生死的信任在里面。
劍道皇庭的一些長生人,已經出發(fā),趕去狼獨荒原的暮府城,參加玉冊交易大會。但她卻留在了月亮河草原,獨自享受寧靜和晚風。
渡厄觀的山門外,星天境下。
“大師兄,你看這蕭羽是什么人,會不會是十泉南龍?”有渡厄觀弟子問神寂。
神寂斷手已恢復,細細斟酌,不敢妄下判斷:“不好說!按理說,第九代長生人很難冒出第二個如此厲害的人物,但也不好說,怎么說呢,大概……可能吧……”
周圍的年輕弟子齊齊翻白眼,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大師兄和長老們越來越像了,話術總是模棱兩可。
堯音心中很擔憂,總覺得神隱人半年都沒有消息,很可能已被魔國秘密害死。若蕭羽是他易容而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星天鏡上,看見了圣朝戰(zhàn)陣中的堯清玄,心中又是另一種難的情緒。
……
得超然法力相助,李唯一戰(zhàn)力之強,讓三圣君和銀霜萌生退意。
這哪里還是第五境的力量?
三圣君和銀霜傳音后,立即匯合一處,向西遁去。
“嘩!”
南宮故技重施,又是一掌打出光明長河,送李唯一跨越數里,追上二人。
三圣君腳下一沉,猛然停步。古天子尸身的法則紋路,在身上盡數浮現出來,手中三叉戟,直指長空,早有準備的,迎向半空中劈下來的拓荒巨劍。
三叉戟戟鋒涌出的三色光束洪流,被李唯一手中的巨劍,劈得一寸寸潰散。
“嘭!”
劍鋒落在戟鋒上,三圣君身體完全沉入進地底。
周圍數十丈的大地崩開,離得較近的銀霜女君,被那股強橫的勁氣,掀得倒飛出去。
三圣君在地底朗聲長笑:“蕭羽,你中計了!離了歲月圣女的超然法力,你便只有這一劍之威吧?”
三圣君棄戟,破土騰飛起來,雙掌齊出,打出一種掌印帝術。
掌心釋放碧落青雷,凝成一根碗口粗的雷電樹枝,抽擊過去,打得空氣爆震,雷音震耳欲聾。
李唯一橫劍如盾,擋住碧落青雷,身體斜飛墜地。
有碧落青雷的電芒,侵入他體內,幸好他也修煉雷電之法,很快化解,只受了一些輕傷。
眼睛余光瞥見,地上銀色寒霜蔓延過來,卻不見銀霜女君的身影。
“嘩!”
身后,光明霞霧和神秘符號,如同一片白色海洋,波瀾壯闊的翻涌,快速蔓延過來。
下一瞬,轟隆一聲。
一尊數十丈高的歲月女皇光影,光霞萬丈,唯美絕倫,在李唯一身后升起,釋放古天子威勢。
南宮長發(fā)飛揚,與女皇光影一起升向半空,手中權杖指向李唯一。無數神秘符號,化為一條河流涌入李唯一背心中樞泉,在他體內運轉。
李唯一一劍破空斬出,劈散碧落青雷凝成的雷電樹枝。劍芒如瀑,劃過十丈之距,落到三圣君左邊那顆骷髏狼頭上,頭顱嘭的一聲爆開,化為碎骨。
這一劍,萬字經文飛灑,根本擋不住。
三圣君慘叫一聲,連連向后跌退,耳邊李唯一的聲音由遠而近:“你的身體是古天子尸身,頭顱似乎不是。”
“噗嗤!”
拓荒劍一劍橫斬過來,三圣君的另外兩顆頭顱,也飛了出去。
無頭尸身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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