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紋路,是武道天子級數的強者所刻,以研究某種修行法。
在歲月墟古國,李唯一見過的“帝紋骨侯”,身上也有這種紋路。
不同的是,帝紋骨侯是失敗品。而眼前的星晨骨君,身上的帝紋明顯更加高明,一筆一劃流動星輝光華,絢爛至極。
業三生從左邊走來:“沒有遇到玉瑤子的道法傳人李唯一,殺蕭羽,奪取生泉玉冊,也還不錯。”
業三生來自遠古業城,修為達到第五境巔峰。
與三圣君恰好相反。
他有三具身體,只有一顆野豬般的頭顱,六手六腳,極是怪異。三只右手,分別持珠、持印、持禪杖。
“駐地破碎,圣女殿下倉惶逃走,可有想過圣堂生境、凌霄宮、雨林生境三家長生人的下場?”
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從右邊的夜幕中傳來。
銀色的寒霜,在地面哧哧蔓延。
一直蔓延到光明泉眼的十丈內,才是消融,無法靠近李唯一和南宮。
銀霜女君,來自瀛洲第一尸海“銀澤尸海”,雖是尸靈,卻并不腐朽,皮膚光潔如玉,滿頭銀發似星河。
銀霜女君身后,三位純仙體美女長生人,一字排開。
她們中了尸毒,雙瞳變成銀色,已化為死尸。
李唯一眼神驟沉,認出其中一位,乃圣堂生境三大億宗之一四御宗的真傳,蘇玉顏,曾經有過交集。
南宮很難壓制心中的悲憤情緒,望向遠處的執法組。她不相信以長生人的修為實力,連認輸出局都來不及。
其中兩位執法組老輩強者,不敢和她對視,默然閉上眼睛。他們與陸天問一樣,何嘗不想擊斃這些逝靈高手?
但規則就是規則。
三年爭渡期間,他們只能按規則做事。
銀霜女君看穿南宮心中所想,微笑道:“我們來到人族的地盤上,絕不敢壞規矩,圣女殿下千萬不要質疑執法組的公正,他們很盡職盡責。”
李唯一眼神逐一從三圣君、星晨、業三生、銀霜身上掠過:“你們還知道這里是人族的地盤?狼獨荒原是你們能為所欲為的地方嗎?”
星晨腳踩星輝,身上帝紋閃爍,舉鼎一步步向前:“閣下此差矣!狼獨荒原不僅是人族的地盤,現在也是我們的地盤。”
李唯一眼睛瞇起。
星晨語調含笑,又道:“我乃是魔國邊軍收服的逝靈戰仆,是人族的朋友和伙伴,可幫人族偵查亡者幽境,巡邏邊界。對吧,龍七大人?”
遠處龍七笑著點了點頭,沒敢開口回應。
業三生道:“只有我們才能潛伏到亡者幽境的核心高層,拿到最珍貴的情報,你們哨靈軍不行。人族沒有我們不行!’’
“我們一直潛藏在敵營,做最危險的事,對人族鞠躬盡瘁,赫赫功勞在邊軍營帳可查。現在好不容易立功歸來,卻被你們這群待在生境中貪圖享樂的長生人排擠和敵視,今后誰還為人族辦事?圣女殿下還質疑我們嗎?”
三圣君感慨萬千:“我們對人族居功至偉,憑什么不能參加長生爭渡?”
各大生境的星天鏡下,早已罵聲一片。
以往的長生爭渡,并不是沒有出現過逝靈強者的身影,但從來沒有這一屆這么過火。
遠處的黑暗中,響起鈴鐺聲和戰斗轟鳴。
莫斷風帶領圣朝的長生人戰陣,攔截下以曲謠為首的九尊身穿血浮屠魔甲的強者,先一步爆發激戰。
圣朝和三家聯盟的一些長生人,三三兩兩的,趕到李唯一和南宮所在的戰場。
見四尊逝靈君侯如此囂狂,其中一位長生境第三境巔峰的長生人怒不可遏,大喊一聲:“他們修為再高,也只有四人,我們從外圍攻擊,助圣女……啊……”
業三生離他最近,隔空一掌拍出,掌力蘊含藍色業火。
那位長生人根本來不及施展護身符,就被掌力打成重傷,昏死拋飛出去。繼而,又在半空中,被藍色業火焚燒成一具焦黑的骨頭。
李唯一和南宮根本來不及施救。
一位第七境的執法組老輩強者忍不住,不顧規則,想要干預,但仍遲了一步,沒能營救成功。頓時氣怒欲炸的跺腳,只想辭去執法組之職。
太氣憤了,他認為魔國此舉,開了壞頭,長生爭渡已是烏煙瘴氣。
業三生六只手的其中一只,輕輕抬起,掌心打出一道法氣霧縷。
焦黑的骨頭旁邊一件法器和一張玉冊,在法氣霧縷的包裹下,飛入他手中。
業三生捻起玉冊看了看,野豬頭顱發出爽快的笑聲:“又一縣到手!人族的長生爭渡,太有意思了,可以輕松收集到大量修煉資源。阿彌陀佛……一時失手,又造殺戮了!誰也沒有想到,人族的長生人這么不堪一擊。”
……
圣堂生境。
一場大戰后,玉瑤子在歲月古族祖山療養傷勢,此刻立于星天鏡下方,看向九分龍:“有些過了吧?”
“并不過分,魔君為了魔國,為了整個人族的利益,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按理說,以魔君在人族的地位,你們如果顧全大局,就應該主動將命泉和生泉獻上去。”九分龍平靜說道。
玉瑤子不再提此事,轉而問道:“虞道真還不動手嗎?”
九分龍沒有回避這個問題,笑了笑:“只要逍遙京的五行陣勢還在,便誰都不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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