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謠手持法杖,飛身下車,站在草浪中,眺望天邊。
一輛輛車架上,走出十數道氣息內斂的身影。
一位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神秘強者,催動地品界袋,懸空飛起。
袋口飛出一只只符文鐵籠。
籠中關押的,是兇厲的煞妖,足有二十多只的樣子,每一只都眼睛血紅,十分狂躁。
“你們四人每隔六十里分散開,潛藏到地底?!?
曲謠揮了揮手。
神圣黑暗家族的四位長生人領命,分四個方向,扇形的向前潛行,視為前哨。
李唯一和木氏部落的護衛們站在一起,暗暗觀察,沒有看見聞人聽海、艷尼無依、三圣君,顯然他們上午就離開。
李唯一敢斷定,他們沒有離得太遠,只不過分守在不同的方位。
負責攻打三家聯盟駐地的,乃是古真相率領的魔國長生人主力。
曲謠等人負責,在古真相擊潰三家聯盟后,阻擊逃退的圣堂生境長生人。其中,首要是生擒南宮,奪取光明泉眼。
而三圣君等逝靈強者,無疑是用來對付可能會現身的李唯一。
不多時,法氣波動和低沉的悶響,從天邊傳來。
戰斗正式爆發。
天色暗盡。
相隔數百里,都能看見地平線上,被陣法光華照亮的天空。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李唯一在腦海中暗暗推演,感覺到不對勁。
以古真相的心智,若沒有足夠的把握,不會輕易攻打三家聯盟的駐地。一個時辰內,若攻不破防風神廟遺跡的陣法,就只能退走。
因為,圣朝的援軍,肯定已經趕到。
一旦落入前后夾擊的困境,就算魔國為了這次長生爭渡,付出巨大代價,邀請了許多生境的長生人,怕也是敗多勝少。
“古真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李唯一暗暗思考。
旁邊,木連城感到不安,總覺得要發生大事:“李停,你和貴人能說上話,能不能求她,放我們先走?長生人之爭,以我們的修為,待在這里太危險了!”
曲謠不可能此刻放他們離開。
但,李唯一還是點了點頭,朝曲謠走過去。
曲謠顯然聽到了他和木連城的對話:“戰斗爆發,你們方可離開?!?
李唯一停在她身后,故作關切:“圣朝的長生人,恐怕已經到了!曲小姐,還不撤嗎?”
“撤?這第一回合,對付的根本不是他們,而是趕來救援的圣朝長生人。以逸待勞,給疲憊之師,以迎頭痛擊?!?
說出此話的,不是曲謠,而是那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神秘強者。
他聲音年輕卻沙啞,身體被黑色符文籠罩。
李唯一瞥了他一眼,心中終于明白古真相的戰術。
“不太妙?。∧醒⊥滥Ъ缀透⊥浪痍?,在丹道大行古地不敢用,是因為我有惡駝鈴。但這一戰,他們本身就有逼我現身的目的,怎么可能不用?圣朝長生人要吃大虧?!?
即便如此,李唯一對莫斷風仍然充滿信心,保持鎮定。
莫斷風既然知道敵人有血浮屠魔甲,肯定有應對之策。
此刻,圣朝和魔國的一場惡戰,多半已經爆發。
“即便如此,應該也只是兩敗俱傷,古真相的破敵之法在哪里?”李唯一完全以局外人的心態,思考起來。
左邊的十里外,一座荒丘上,出現一群神秘人。
其中兩位,身法詭妙絕倫,數次閃移便出現到曲謠面前。
“龍門,龍道。”
“夜城,宇文嚴”
“見過曲小姐!”
……
聽到這兩個在凌霄生境如雷貫耳的名字,李唯一忍不住望過去,暗暗打量。
曲謠見到他們,臉色驟變:“莫要與我接觸,你們要做的事,我不知道,也與我無關。今晚,我絕不會承認,與你們見過?!?
破壞長生爭渡規則這種事,曲謠深知,一旦沾上,誰都救不了她。
龍道和宇文嚴老謀深算,是今夜殺李唯一的死士之二,但卻想趁此機會,將曲謠和她背后的曲家拉下水。從而,多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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