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斷風神色一肅:“圣朝在狼獨荒原經營多年,方雨停出現在散人會館的消息,到我手中時,我便知曉,是你來了!放心,你的這個身份,只有我知道。你應該知道月初發生的事吧?郭拒死了,圣朝折損了八位長生人,朝野震怒,卻查不出兇手。”
“你為此事而來?”李唯一道。
莫斷風輕輕點頭:“一半吧!有散人看見,方雨停和曲謠同行。這是真的嗎?”
“圣朝的情報網,還真是無孔不入。”
李唯一說出讓二人震驚不已的一句話:“鄙人現在確實是在曲大美人手底下做事。”
不等他們合上張大的嘴巴,李唯一又道:“另外曲謠派遣我,尋找你的蹤跡?老莫,你和散人接觸,被人看見了!你身邊的長生人,早就將你來到陣仙城的消息,泄露給了魔國。”
莫斷風知道自己這一次又丟大臉了!
李唯一是柳葉相約才來的,若知道他在,可能就不會冒險現身。
莫斷風眼神冷寒刺骨,腦海中,瞬即鎖定了兩個可疑的圣朝長生人:“與散人接觸,我是故意泄露行蹤,想把你引出來,主動找我。但身邊的……哼,回去后,我自會讓他這輩子都休想再開口說話。”
李唯一環顧四周:“今夜你們應該沒有被跟蹤吧?”
“絕對不會。”
莫斷風拍胸膛保證,指向遠處街道盡頭的屋頂:“看看那是誰?”
李唯一眼睛瞇起,這才發現百丈外的黑暗中,一道熟悉的人影,負手立于高處,身上氣息全無,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他明明一直站在那里,但李唯一來了這么久,卻渾然沒有發現。
百丈,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二叔!”李唯一訝然。
是太史羽的父親,昔日凌霄宮的太常寺卿,超然之下最頂尖的權勢人物,太史青史。
李唯一與太史兄弟交情莫逆,所以如此稱呼。
太史青史四十多歲的模樣,面容清癯,臉形偏瘦,感受到了李唯一的目光,遠遠的,沖他點了點頭。
“太史大人乃是第七代長生人中的翹楚,念力達到圣靈念師第七境,神劍符威名遠揚,陣法造詣在青三代少有人可比。超然皆被請走,有他在,誰能無聲無息追蹤我們?”
莫斷風沉思片刻,又道:“我本是想找你打聽曲謠的下落,既然你在她手下辦事,那就不能再打草驚蛇,會把你給暴露。知道她在陣州,我心中就有數了!”
柳葉道:“傳信給你,是想告訴你,逝靈那邊來了很多高手,其中包括洞墟營最標紅的三圣君。他們是為你而來……”
“剛剛已經見過。”
李唯一一杯酒下肚,提筷夾菜。
莫斷風和柳葉又一次呆住,一陣無,對李唯一已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本來是為他擔心,現在該為他的敵人擔心了。
李唯一從界袋中,取出郭拒的遺物,遞給莫斷風,繼而,講述起月初時發生的血案。
當初在逍遙京,去眾妙庵大鬧,郭拒是莫斷風找的幫手,可想而知二人的交情。
莫斷風細細撫摸郭拒的玉冊和令牌,虎目涌出悲憤和痛苦,轉瞬又化為堅毅:“修行這條路,誰都不是不死之身,大家注定要面對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別離。這仇,圣朝一定會報,天子門生不會白死,無論幕后主使是誰。”
他將桌上的,郭拒在放榜盛會上獲得的獎勵,那枚風屬性的蘊道結晶,移向李唯一:“你能為他報仇,能送回遺物,已經夠他家人日后所需,算是仁至義盡。”
“這枚蘊道結晶太珍貴,交給他家人,是禍不是福,最后多半收歸朝廷。你且收下,是你應得的。你若不好意思拿,就太矯情!”
李唯一沒有推辭。
他不要,莫斷風肯定立即收進自己界袋。
柳葉道:“找你還有第二件事,根據魔國派系長生人最近一個月的動向來看,近期或會攻打三家聯盟的駐地。南宮本想親自前來,與你詳聊,但實在分身乏術。”
莫斷風緊跟說道:“依我看,此戰他們目的有二。其一,奪取南宮手中的光明泉眼。其二,逼你現身。一旦你現身,明面上三圣君和古真相會出手。暗中,則有魔國的第六境、第七境死士。這一戰,你盡量不要參與!”
在情報信息上,圣朝絕不輸魔國,早已察覺到他們的謀劃。
李唯一恍然,腦海中的所有事都理順了,繼而想到了突然出現在木氏部落的各路神秘高手,及曲謠所說的“后面兩天”這個時間。
他道:“他們大概率會在年前動手。”
“我也是如此推斷!畢竟每年的初一到十五,都是休戰期,是大家一起交易玉冊的時間。”
莫斷風又道:“跟你見面后,我就立即趕回圣朝駐地,你如此向曲謠稟告便是。對了,紀妍柔來了陣仙城,你自己小心應對。”
三人繼續商議這場大戰的各種事宜,推演勝負的方向,和應對策略。
遠處,太史青史的聲音傳來:“曲謠追蹤過來了!”
莫斷風和柳葉大驚,齊齊看向李唯一。
他們不怕曲謠,擔心的是以三圣君為首的逝靈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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