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是三層高的閣樓,院中的木架上,擺放滿一盆盆爭奇斗艷的花卉,姹紫嫣紅,花香撲鼻。
“嘩!”
陣法開啟。
李唯一站在曲謠身后,語氣沉冷:“他是誰,怎狂妄到如此地步?我不過是出手,抵抗他的探查而已?!?
曲謠神情凝重,有感受到剛才離開時,三圣君眼神中的冷意。
顯然她對“方雨?!钡奶蛔o,已將其得罪。
曲謠平靜自若,紅唇輕啟:“你做散人太久了!對身份高貴的人而,別說你出手抵抗,就是在酒桌上不給他敬酒,都會將其得罪。酒杯高半寸,也是絕對不行。應該還好,只是一點小小的沖突,他三圣君不至于大動干戈?!?
“就怕種下了禍根?!?
李唯一借機試探:“這位三圣君是逝靈吧?逝靈君侯,怎敢在百境生域如此囂狂?難道是魔國邀請的長生爭渡幫手,這怎么可能呢?”
“在規則內,為什么不可能?”
“人族必須學習克制、駕馭、收服逝靈的手段,一些億宗億族,甚至能駕馭鬼王尸王,喂養出鬼王尸王。”
曲謠幽嘆一聲:“但三圣君不是,它來自洞墟鬼城?!?
“什么?”
李唯一故作驚駭。
曲謠轉過身,一雙紫寶石般的大眼妙目看著他:“現在你該明白,他為何可以趾高氣揚?以洞墟鬼城的實力,整個百境生域加起來,也未必能敵。便是魔君、觀主、圣天子、劍天子他們都要在許多地方,做出妥協?!?
洞墟營將洞墟鬼城所在的那片幽境,劃分成了百錄。
“遠古業城”,“腐澤尸?!?,及七冤五鬼占據的“七冤平原”,只是百錄中的其中三錄。
這還只是洞墟鬼城勢力的外圍區域。
核心地帶更幽深可怕。
兩萬年前的歲月墟古國之戰,洞墟鬼城能夠從羽嘉、稷帝、雷祖、魔皇、觀主等人手中,摘走勝利果實,可見實力之強。
女皇之死,是洞墟鬼城給了她致命一擊。
更讓人絕望的是,在瀛洲南部,洞墟鬼城占據的,只是其中一片亡者幽境。
百境生域和洪荒妖原,還要面對其余幾個方向的亡者幽境的威脅。
正是如此,在三圣君這樣的逝靈看來,所謂的生境,只是圈養牲畜的地方,隨時可以宰殺里面的生靈,吞魂食肉。
李唯一展現長生境第六境強者的氣魄:“圣堂生境那邊,雙方已經開戰,何不讓三圣君死在狼獨荒原?”
“圣堂生境的戰爭,只是小規模的生靈和死靈之戰。這種毀滅一兩座生境的戰爭,千年來,時有發生。就像,我們不也在驅散黑暗,收服生境失地?戰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曲謠向李唯一講述利害關系:“你必須咽下這口氣,不要動三圣君,他背后乃是魔相之首九分龍,你得罪不起?!?
“而且……你別以為他只是第五境的修為,憑借武道天子尸身,戰力遠勝于你,長生境第六境中也不見得有對手。”
李唯一繼續打聽,假意驚道:“武道天子尸身?死了多少萬年,尸身腐朽程度如何?生前是誰,體內可還殘留有法則秘能?”
要知道,雷霄宗的秦淵老祖,死了兩萬年,尚不是武道天子,尸身強度和內蘊力量都相當可怕。他要是誕生出新靈,修煉到長生境第五境,李唯一肯定轉身就逃。
這些有大來歷的逝靈,戰力很不好判斷。
“不清楚。”
曲謠輕輕搖頭:“后面兩天,你自己小心點,莫要再與他接觸。”
“后面兩天……”
李唯一暗暗記住這個時間,沉默半晌后:“曲小姐找我來是為何事?”
“幫我找一個人?!?
“何人?”
“圣朝新甲狀元,莫斷風?!?
李唯一眼中露出詫異神色:“莫斷風?他既然是狀元,肯定待在圣朝第九代長生人的駐地,主持大局。”
“我收到消息,他來了陣仙城,為郭拒之死而來,為尋我而來?!鼻{道。
李唯一瞬即知曉,圣朝第九代長生人中,定有人被魔國收買。
兵者交鋒,諜戰先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有人看見,他在陣仙城,與散人接觸過。你是散人出身,去打聽打聽?找到他,有重賞。”
曲謠取出一只玉盒,遞給李唯一:“這是你要的東西?!?
是那桿七品千字器長矛賣的價格。
李唯一打開玉盒,里面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蘊道結晶碎片:“火屬性的蘊道結晶。”
很小一塊。
“沒找到水屬性的!蘊道結晶太難覓,我盡力了?!鼻{以為他想要風屬性和水屬性的蘊道結晶,畢竟他修煉的是風雨劍法。
她卻不知,火屬性的蘊道結晶,正是李唯一目前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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