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是九黎族神隱人,與黎菱相識極早,信任她,請她在此處幫忙養(yǎng)蠶,左丘紅婷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唐晚洲……
左丘紅婷默然許久:“所以在你心中,唐晚洲比我更值得信任?”
這并非男女之情的幽怨!
純粹是左丘紅婷認(rèn)為,在信任和交情上,自己怎么都勝過唐晚洲,相識更早,風(fēng)雨同行。哪怕輸給姜寧,她都認(rèn),畢竟她知曉李唯一對姜寧是真的有情愫。
李唯一本已想好說辭,因黎菱的多嘴,一時頭大如斗。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實話實說,將地下仙府稻教總壇發(fā)生的事,講述出來。
“所以,這一切純粹是個意外!只能將少君放進血泥空間,才能帶她離開稻教總壇。我也沒有想到,她會在中途醒過來。紅婷,這與更信任誰無關(guān)。”
李唯一唏噓感慨,回想地下仙府中的種種,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因期間在時間之繭、冥域、椿繭中修煉了小數(shù)十年,明明六七年前的事,卻像上一世一般遙遠(yuǎn)。
左丘紅婷眸光閃亮,感到無比新奇:“唐晚洲居然也中了六念心神咒?難怪她那樣遺世獨立的劍修,居然會動情。唯一兄,天下人都羨煞你了,包括我。”
李唯一腦海浮現(xiàn)認(rèn)識唐晚洲以來的經(jīng)歷:“我有才智無雙的未婚妻左丘紅婷,天下人難道就不羨煞?盡管咱們的訂婚隨時可能會退,你我還是做兄弟更輕松自在一些。”
黎菱道:“退婚后,才好娶劍道皇庭的狀元,雪劍唐庭的少君。到時候紅婷……你就成天下人嘴里的笑話了!”
李唯一眼神一沉,很想給黎菱用上定身符。
“黎菱所,倒也有些道理。”
左丘紅婷展扇輕搖,好奇的朝血泥空間的邊緣行去:“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件有趣的事,只要我不退婚,將來唐晚洲、姜寧說不定會求我,許我天大好處,讓我主動退婚,想想都舒服。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你不會退婚,尊重我的決定,對吧?”
李唯一以警告的眼神看了黎菱一眼,走向左丘紅婷,以兄弟間的語調(diào)笑道:“那你可得想好,我倒是不介意南紅婷北晚洲一起娶過門。到時候,我派黎菱做你的接親丫頭。”
“美得你啊,你倒是敢想。”
左丘紅婷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問道:“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武道天子的祖田世界?空間類法器?尋常的祖田世界可無法栽種植物,而且這里法氣很濃厚。”
李唯一來到血泥空間邊緣,手掌隔空輕輕按出。
血霧退散,透明的空間壁障后方,碧波萬里的湯谷海,神圣連天的扶桑神樹,海上的羲和花,呈現(xiàn)在了眼前。
“嘩!”
打開空間通道。
李唯一、左丘紅婷、黎菱魚貫而出,立于海面。
感受微風(fēng),聆聽波浪。
眼前的震撼,讓左丘紅婷久久無法平靜。終于明白,李唯一能主動帶她來到這里,是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告知,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回到血泥空間。
“難怪你的靈神是扶桑神樹,難怪你能收取到大量毀滅性的火焰。在此處修煉念力,速度至少倍增。”左丘紅婷輕聲感嘆,看向李唯一,正好他也望了過來。
“紅婷……我們是最好的交情……”
椿蠶成熟。
左丘紅婷從壇爐中,收集了足夠兩年修煉所需的金霞丹氣,裝入丹瓶,交給李唯一。
李唯一轉(zhuǎn)贈給她五枚圣念星辰丹。
而他自己,還有兩枚品階更高的圣王星辰丹。
每一枚都價值連城,對圣靈念師第六境、第七境的強者而,都是重寶,是用在命數(shù)賭坊贏的靈晶購買。
可以說,曲謠那樣的相府貴女,也最多只有足夠份額的圣念星辰丹,無法與李唯一相比。
五色山,高達十丈,若五彩神石雕琢而成。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金童玉女一般一左一右盤坐其上,徐徐的,身體籠罩進兩只椿蠶的蠶繭。
李唯一服下一枚圣王星辰丹,丹藥沒有立即消散,懸浮在體內(nèi)胸膛位置,閃耀璀璨,像一盞仙燈,將他身體永恒照亮。
從界袋,相繼取出蘊道結(jié)晶,《金骼經(jīng)》,金霞丹氣的丹瓶,與五行相關(guān)的兩本典籍,中品靈陣陣文典冊。
第一只蠶繭,他將重心放在“經(jīng)文圣骨”的修煉上,想盡快感應(yīng)到天地間的金行法則,使玄感更進一步。
根本不冥想吸收圣王星辰丹,浪費就浪費掉,他浪費得起,時間才更加寶貴。
四個月后。
李唯一全身金骨,烙印的經(jīng)文加起來,超過十萬個,修煉成第一階。
從頭到腳,骨骼發(fā)出輕微爆響,脫變激烈。
閉目內(nèi)視,體內(nèi)二百零六塊骨頭,閃閃發(fā)光,密密麻麻的經(jīng)文在上面閃爍,經(jīng)文從表面朝骨骼內(nèi)部融去。
李唯一能清晰感覺到,肉身更加結(jié)實,骨骼反哺血氣,每一日都在精進。
修為境界,借這一次的肉身蛻變,一舉提升到第四境中期。
又一年過去。
體內(nèi)骨骼上的經(jīng)文數(shù)量,增至二十六萬個。長生金丹上的經(jīng)文,亦大幅度提升,以五行經(jīng)文為主。
長生金丹首次浮現(xiàn)五彩光華,一閃而逝。
“哧哧!”
椿繭散去。
對外面的黎菱而,只是過去了三天。繭內(nèi)的李唯一和左丘紅婷,卻已枯坐四百八十天,時間極其漫長枯燥,若非對大道充滿興趣和渴望,尋常之人如被囚禁,會在煎熬中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