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古真相壓得失去了光彩。
李唯一冷哼,不屑道:“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誰敢稱最?”
“只能說,你這段時間的確是夠沉淪,但凡去打聽打聽,就知道自己是何等井底之蛙。”曲謠還嫌不夠:“聽說過第十泉神闕嗎?”
李唯一挖掘動作一滯。
這一次可不是演得!
是真的暗驚。
曲謠很滿意他此刻的神態,眼神有些拉絲:“他大概率就是了!”
李唯一和四大高手那一戰,打得很慘烈,卻沒有使用玄感,引發了外界許多猜測。有不少老輩人物覺得,他可能是以第四境的修為,逆伐了四大高手。
李唯一看著曲謠微微揚著螓首,在回憶什么的模樣,一不發,繼續挖掘起來。
不多時。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仙陣碎片吧?”
李唯一注視下方一座一丈見方的狹小空間,眼中浮現出真切的喜色。
空間中,是一塊臉盆大小的,不規則的石頭。
石頭上有著一道道陣文。
曲謠快步走過去:“的確是仙陣碎片,好大一塊,不要妄動。萬一觸發陣法,會非常危險。”
“這可是我挖出來的。”
李唯一立即宣誓主權,緩緩后退,到達足夠遠的距離后,釋放出一道道法氣鎖鏈,向地下空間中蔓延過去。
曲謠退到更遠的地方:“太冒險了!”
“你相府貴女,哪懂我們散人獲取修煉資源的艱難和危險。一塊仙陣碎片,可是相當于相同大小的下品靈晶,這得值多少錢?”李唯一眼睛放光。
有了仙陣碎片,就能煉制出完整的風火雷電大陣。
曲謠從未在方雨停眼中,見到如此灼熱的眼神。
片刻后,法氣鎖鏈包裹仙陣碎片,將它拉扯了起來
中途陣法閃爍過,但沒有啟動。
李唯一緊抱沉重的仙陣碎片,仔細探查和撫摸:“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先前陣法啟動,將仙陣碎片中的能量幾乎消耗殆盡,需要重新吸收天地法氣,才能恢復……嗯,放到天法地泉中,應該恢復會很快。”
察覺到曲謠異樣的神情,李唯一連忙收斂眼神,以為被她看出了破綻。
卻不想,曲謠轉身便沖向一處陣法結點,也取出法器,挖掘起來。
李唯一訝然:“相府貴女也看得上仙陣碎片?”
“不必冷嘲熱諷!仙陣碎片這樣的寶物,只要足夠多,足夠大,超然都看得上。相府家大業大,每個甲子的修士都成千上萬,資源還是得靠自己爭。”
曲謠蹲坐在那里挖掘,仍不忘維持優雅姿態。
最終,挖得更快的李唯一收獲五塊仙陣碎片,曲謠只收獲了三塊。
大小相差無幾。
三日后。
寒州東部,一座有著十數萬人口的大型集鎮中。
李唯一和曲謠身穿買來的樸素布衣,一番喬裝打扮,坐在集鎮鎮尾的一座茶館中。
茶杯中的茶,很苦很澀。
杯子也只是粗糙的陶杯。
李唯一自然是無所謂,大口喝著。
讓他沒想到的是,劫后余生的曲謠,竟然也能捧杯下咽。
“怎么了?你覺得相府貴女,就該品飲瓊漿玉露,用仙杯玉杯,不然無法入口?挺干凈的。”曲謠抿了抿紅唇,放下茶杯。
李唯一笑道:“我是覺得,你這樣的身材和容貌,無論怎么喬裝,都掩蓋不住,太出眾了,會引來無數人的覬覦?你看。”
曲謠瞥了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一眼:“有你這位大高手在,我還怕他們?方雨停,你知道嗎,我并不是很信任你。”
李唯一看向她。
曲謠認真道:“長生境第六境的修為,在任何勢力,都是值得大力爭取的人才。”
“你方雨停,不到三百歲吧?如此年紀,就達到第六境,很不錯了。只要投靠一方大勢力,絕對超然可期。”
“一旦踏入超然,哪怕是在魔相府,都是屈指可數的強者,魔相都會器重于你。”
“以你的心性,肯定會加入魔國或圣朝,想盡辦法顛覆暮府城才對,怎么可能自暴自棄?”
李唯一輕輕搖頭,一不發,起身欲走。
“不準走,反駁我。”曲謠輕拍桌案。
李唯一再次注視向她雙眸,講出方雨停的真實經歷:“加入魔國或圣朝?你們這樣的朝廷,立國上萬年,利益早被各大億族和超然家族瓜分殆盡,皇族子弟遍布各州。官場上有我的位置嗎?下跪去求,別人都認為你跪得不真。”
“軍隊中倒有我這樣的人的位置,但絕對進不了核心,只會派遣去做最危險的事,做成了,功勞還不一定是自己的。對吧?”
曲謠默然。
李唯一道:“最后多半被利用至死,死了,或許還會被利用。”
這是方雨停的真實經歷,李唯一看完他資料,也是感慨萬千。
幸好在這個世界,他弱小時有棺師父,遇到了隱君,后來有禪海觀霧和玉瑤子,否則也是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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