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停,你怎么可能……”
那黑甲男子想也不想,立即施展身法道術遠遁。
李唯一御風追擊。
驀地。
渾身汗毛炸立,李唯一猛然停下腳步,朝黑甲男子逃遁的方向看了一眼,疾步后退。
曲謠見方雨停趕到,目露喜色,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擺脫強敵,迅速追上來。這散人,倒也有些信義。
“走!”
李唯一拉住曲謠手腕,飛掠出去。
“怎么了?”曲謠問道。
身后的遠處,那長生境第六境的黑甲男子,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嘴里慘叫一聲,體內的死亡靈火爆散出來。
這片地底空間,被死亡靈火照亮,溫度急劇升高。
“逃不掉了!”
李唯一心念百轉,取出一株千年精藥,扔向后方的五煞天風。
千年精藥嘭的一聲,爆散成藥粉,在風中,迅速的散開。
“唰!”
片刻后。
一位帶鐵面具的男子,以法氣包裹石十食,跨過五煞天風,身上氣息恐怖,如似神魔。
他腳掌落地,一圈圈經文向外擴散,探查四面八方。
左手滿是鮮血,提著從黑甲男子身上奪取的界袋。
“藏起來了嗎?”
他鐵面具下,雙目如炬,掃視四周。
石十食一雙眼珠子,轉動不停。
“拿著。”
鐵面具男釋放法氣和意念探查無果后,將界袋,遞給石十食,粗壯的右臂抬起。
隔空一掌拍出。
“轟隆!”
旁邊的五煞天風被震得爆碎,掌印雄勁,移平前方十里的亂石建筑,地面都為之微微凹陷。
李唯一坐在廢棄建筑群中的一處角落,以八部玄衣,將曲謠緊緊包裹在懷中,完全隱身斂氣,控制心臟以最慢的速度跳動。
只能寄希望,柳田晨的八部玄衣足夠玄妙。
曲謠左手緊捏脖頸上的符文項鏈,緊張到極點,從未經歷過如此生死時刻。
面對這樣的強者,哪怕生滅符,也很難奏效。
二人不敢看向鐵面具男子,怕對方會感應到他們的眼神。
突然,曲謠想到什么,眼中滿是死灰,在李唯一胸口寫出“血跡”二字。
剛才她有血液灑落在地。
李唯一仍不動如石。
“噈噈。”
密集的異聲響起。
這片廣闊的地底空間的地下、四周石壁、上方巖頂,一道道巖石縫隙中,飛出和爬出大量兇蟲,密密麻麻,數(shù)之不盡。
其中以一種暗紅色的蜘蛛為主。
地底是兇蟲的世界。
迅速的,所有痕跡,都被蟲群破壞。
就連曲謠灑落的血跡,也被吃掉。
曲謠回想起方雨停剛才扔出千年精藥的畫面,頓時恍然,直到此刻才明白他這么做的原因。
“哼!”
鐵面具男子冷哼一聲,將石十食像提小雞仔般提起,舉過頭頂。右腳抬起,強橫的法氣,在腿部流轉。
重重一腳落下。
“轟隆!”
腳下大地破碎,狂暴的法氣波紋,向整座地下空間蔓延。
所過之處,摧枯拉朽,蟲群成片成片的爆碎成血霧。
“嘩!嘩……”
這一擊,觸發(fā)此處的古老陣法,一道道光柱從地底沖起,四面八方浮現(xiàn)出陣文。
一圈直徑數(shù)十里的陣痕陣盤,在上方巖頂顯現(xiàn)出來。
“嘩哧!”
三道電光火焰,朝鐵面具男子劈了過去。
鐵面具男子眼中浮現(xiàn)出忌憚之色,提著石十食,飛身閃避,迅速退出陣法區(qū)域,落到地下空間邊緣的一座三丈高石臺上。
李唯一和曲謠被剛才地底爆發(fā)出來的震勁,掀飛出去,在地上翻滾,被一堵沉重的石墻砸中,壓在了下面。
曲謠傷勢復發(fā),胸口起伏,一口鮮血壓不住要吐出。
李唯一屈膝跪撐在她身上,以背部擋住石墻,手掌緊緊捂住她的嘴。二人根本不敢動,若不是陣法顯現(xiàn),已經被鐵面具男子發(fā)現(xiàn)。
石十食注視前方,只能看見陣光和殘垣斷壁,沒有別的任何異動:“他們已經逃了吧?義父這地方看起來,是一處古老勢力的地下秘壇,很不簡單,萬一再觸發(fā)更厲害的陣法就麻煩了!我們還是繼續(xù)趕路吧,你那對頭追上來,才是大危險。”
“好。”
鐵面具男子身形模糊,包裹住石十食離開地下空間,返回驛道。
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只能聽見,零星的兇蟲在爬動。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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