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謠一張符箓,貼在鎖骨位置,高挑嬌軀包裹在符光中,追上李唯一:“逃不掉的,地底到處都是兇蟲,全是他們的耳目?!?
“那就回地面。”李唯一道。
曲謠冷哼:“你以為,我們為何逃進地底?地面更危險,有第七境強者的氣息?!?
“你是魔國新甲榜眼,身上沒有保命底牌?”
“若沒有,我能在長生境第六境武修的追殺下,活到現在?”
“攻擊類的呢?”
曲謠意味深長的盯了他一眼:“你是害怕,我身上有攻擊類的厲害底牌,所以,剛才沒敢動手對吧?”
“就算你有攻擊類的厲害底牌,剛才若非我出手相救,你來不及施展,就已經死在那人手中。還請貴人,記住這份恩情,莫要小人之心。分開走吧,這樣你就不會猜疑了!”
李唯一折轉方向,沖向另一條支流。
曲謠又跟上來,身上符光快速暗淡:“你寶衣品階極高,身法速度很快,比他們快,也是第六境吧?背我。”
李唯一道:“不背。”
曲謠身上符光快要散盡,纖長手指主動搭向李唯一手臂:“背我,我有驅蟲法,只有驅散他們耳目,我們才能脫身。不然,等地面的第七境下來,都得死?!?
見李唯一沒有反抗,她嬌軀一扭,輕盈的沾了上去。
一只玉臂抱住李唯一脖頸,另一只手,取出一張驅蟲符。
符箓爆開,化為光霧四散出去。
“就是現在,使用地遁道術?!彼馈?
李唯一感受到脖頸上那只玉手的威脅,一把扣住曲謠手腕,將她拉到身前。寬大的八部玄衣展開,將她包裹,兩人一起撞入進石壁。
地遁中,曲謠拼命掙扎,按向李唯一祖田。
李唯一一指擊中她頭頂百慧,點暈過去。
半日后。
一處濕潤的地底空間,曲謠悠然轉醒。
四周黑暗,可以聽到遠處有地下河的水聲。
她豁然坐起,做防守之狀。
李唯一盤坐在三丈外的斷崖邊,雙手各握一枚靈晶,恢復法氣。
曲謠不愧是天子門生,榜眼級的人物,迅速恢復冷靜,眉心靈光絲絲逸散出來,站起身,踱步打量盤膝打坐中的英氣男子:“散人方雨停,你以為,我沒有認出你?狼獨荒原所有長生境高手的資料,都在我腦海。你到底意欲何為,在圖什么?在為圣朝辦事?”
李唯一睜開雙眼,目光不經意的掠過她脖頸的符文項鏈:“我若是為圣朝辦事,你現在還能活?”
先前李唯一已經翻遍曲謠的界袋,結果什么值錢的都沒有找到。
想探查她祖田和靈界。
法氣剛剛侵入她皮膚,她脖頸上的那串符文項鏈便閃爍起來,帶給李唯一極大的危險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得作罷。
于是,準備采取第二方案。
曲謠眼神防范:“為什么要接近我?”
“是我先到的木氏部落,你們是后來者。我能提前預料你們會來?”李唯一反問。
曲謠冷笑:“我問的是,為什么要故意在我面前顯露才能,想獲得我賞識?”
李唯一沉默,繼而,輪廓分明的俊逸面容,浮出一道苦澀:“你果然對散人成見極深。”
曲謠環顧四周,知道還沒有脫離危險:“是你自己有所圖,卻不講實話?!?
“你不是有我的資料,你不知道嗎?”李唯一眼中涌出沉痛的情緒。
曲謠眉頭蹙起:“資料哪有那么詳細?資料上還說,二十年前,你是第五境的修為,現在都第六境了!”
“你定要知道對吧?”
李唯一輕吸一口氣:“你知道我為什么消失了二十年?因為……妍柔!我遠走他鄉,想離開這片傷心地,逃避現實,就像你所說的那些懦弱者。我醉生夢死,自暴自棄了三年,每天就像爛泥一樣,任何地方都可以倒下睡去?!?
“直到有一天,在街邊的廢棄物中酒醒,痛苦再一次襲來,把我拉回現實。我大哭一場,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
“漸漸的,或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痛苦,我又振作起來,去到幽境,在生死邊緣拼命的修煉,直到突破到長生境第六境?!?
“我偷偷回到了狼獨荒原,我以為,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變得更加強大了,但……當我看到暮府城巍峨的城墻,我又后退了,我害怕了,我知道在超然面前,在暮府城城主面前,長生境第六境和第五境,沒有什么區別。他可以一根手指,就把我按死?!?
說到此處,李唯一眼眶中,淚如雨下,難以再。
曲謠動容:“天榜強者,紀妍柔?”
“不,是暮府城城主的第三任城主夫人。”
李唯一十指攥緊,雙眼涌出冷寒之色,看向曲謠:“我本想隱姓埋名,就此渾渾噩噩過完余生。是你的出現,讓我又看到了希望,覺得攀上魔國相府,或許可以……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救回妍柔?別人可是高貴的城主夫人。復仇嗎?更是半點可能都沒有?!?
“我更沒想到,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人,根本瞧不上散人?!?
“哪怕救了你性命,仍被猜疑。先前你抓我脖頸,分明是準備一旦逃出生天,便置我于死地。人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總之,一切不過是我病急亂投醫。我已經放下妄念,現在你可以走了。”
曲謠俯看盤坐著的李唯一,冷道:“你就這樣認命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崩钗ㄒ坏?。
曲謠挺胸,微抬螓首,傲然道:“暮府城在狼獨荒原的確是第一城,但在我魔相府面前,還算不得……”
“轟!”
二十丈外,石壁炸開,出現兩個大窟窿。
窟窿內部,出現兩位長生境第六境強者的氣息,兩桿長矛分別朝曲謠和李唯一飛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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