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荒原,天空蔚藍,朵朵白云似飄在頭頂。
李唯一身穿木氏部落護衛長的青藍色軟甲,帶領六位五海境的護衛,在部落外圍巡邏。剛剛加入木家,自然要做做樣子,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這座聚集了上萬精英子弟的木氏部落,位于陣仙城城南,占地萬畝,寨墻、演武場、陣塔、瞭望塔一應俱全。
向北,兩三里外,是陣仙城高聳的白石城墻,巍巍然很是壯麗。
南邊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河對岸,屋舍儼然,錯落分布各類外環建筑,以帳篷為主,也有通天樓閣和筆直的大道。
當然。
木家最嫡系、最精英的子弟,肯定還是在城內。
李唯一手持一卷借來的陣法書籍,一邊在河畔巡邏,一邊惡補各種基礎知識,欲將風火雷電大陣煉制成他念師身份的最強手段。
至于“神劍符”,若沒有符天神泥,以他現在的念力修為,很難煉制出來。
眉心靈界中,已凝聚出五十四顆念力星辰。之所以會如此之快,是得益于上品靈丹“圣王星辰丹”,價值三百枚下品靈晶,可不是凡物。
在丹道大行古地的時間之繭中兩年,從渡厄界境到狼獨荒原半年,已將圣王星辰丹完全煉化。
木連城迎面大步走來。
“見過大少爺。”
護衛們齊齊行禮。
木連城眼神肅然,低聲:“李停,帶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
“什么事?”李唯一敏銳察覺到不一般的氣氛。
木連城道:“去接一位大人物!此事關系重大,你不要多問,連我都被父親警告,不要瞎打聽,知道得越少越好。”
李唯一露出疑惑神色:“我剛剛加入木家,就參與這么重要的事,不合適吧?”
“別多想,不是在試探你。”
木連城靠近到李唯一身邊,傳音:“陣仙城的三大百萬勢族,有的親魔國,有的親圣朝,相互都有收買對方的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稟告到對手那里。像你這種從遠方,剛來陣仙城的,反而能夠隱秘行事,讓對手把不準脈。”
一刻鐘后。
李唯一騎著一頭雄俊的石犀獸,帶領二十四位護衛,沖出木氏部落,朝南而去。
第二十四位護衛,是木連城。
陣仙城是陣州的州城,奔行五十里,才離開外環郊區,進入荒野。
木連城沒有大少爺的架子,穿護衛軟甲,騎著體軀五米長的石犀獸,與李唯一并行在最前方:“怎么,也在研究陣法?”
“我發現,陣法師在木家的地位要高一些。”
李唯一將陣法書籍收進懷中,問道:“我們木家,是親魔國,還是親圣朝?”
木連城迎著風,目視前方,答非所問的道:“在狼獨荒原想要生存下來,是件很難的事。哪怕是城主,修為達到圣靈王念師的高度,也左右不敢得罪,左右都要留一條后路,在夾縫中求存。”
李唯一了然,弱者的生存之道,本就如此。
木連城道:“我們木家,與魔國始終保持著溝通。每個甲子的長生爭渡,都要盡可能的為魔國長生人提供幫助,比如,情報信息、建造陣法的材料等等。”
護衛隊一路往南。
第二天傍晚時,行進兩千里,來到陣州最南邊的一座邊陲集鎮。
李唯一和木連城進入集鎮,其余二十三位護衛留在鎮外。
集鎮唯一的一條石板長街上,停放著十二輛載有貨箱的車架。拉車的,是十二只逝靈魂獸,不見有車夫。
李唯一心中好奇,如果是重要的貨物,為何不使用界袋裝放?
一般馱運的貨物,要么價值低,要么太沉重,要么很巨大。
集鎮安靜,沒有人聲,街道兩邊門窗緊閉。
只有鎮中心的一座酒樓外,站著數道氣度不凡的身影。
這幾人,收斂了氣息,木連城沒有什么太強烈的感覺。但與他同行的李唯一,卻心頭一陣異樣,將幾人全部認出。
站在酒樓大門外的,四尊穿黑色鎧甲的血瞳武修,是蒼土和神圣黑暗家族培養的四位第九代長生人。
四人聽命于虞玄,都是第三境修為,自身實力不算拔尖,但他們能從空間中召喚出黑暗真靈。四尊黑暗真靈的戰力,相當了得。
虞玄已經出局。
也不知他們這一派系,現在是誰主持大局?
坐在酒樓一樓進門第一張桌案旁邊的女尼,雖無頭發,卻肌膚如雪,紅唇如丹,佛衣像輕紗一樣通透,妖冶勾人魂,媚惑懾人心。
是出身眾妙庵的艷尼“無依”,修為極高,達到了第四境,傳說曾被魔相曲嶠僧臨幸過,一起雙修佛法。單論身材美貌,在純仙體中可列一流。
二樓欄桿邊,一左一右站有兩位身形高大的僧人。一個全身布滿銀白色傀文,一個全身刻畫暗黃色傀文。
他們不是活人,是兩尊死尸傀儡。
是天罡僧和地煞僧。
李唯一瞬即明了,樓中之人,定是曲謠。
天罡僧和地煞僧,生前都是超然佛修,戰力可叫板尋常的長生境第五境大長生。曲謠憑借這二傀,躋身《長生地榜》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