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玄已經認輸,退出長生爭渡,李唯一沒有殺他。
殺了他,便有把柄落入宗圣學海的幾人手中,得不償失。
七根鎖鏈,其中一根斷掉,猶如玄鐵神龍一般在虛空飛舞,發出呼呼巨聲。方圓數百里,到處都是《地書》文字。
李唯一趕到第二層的入口。
石門已打開,里面陰寒漆黑。一條不算寬闊的石階道路,通向地底。
左丘紅婷等在石門外,來回踱步,很想趕往秘境通道出口,但怕與李唯一在中途錯過,因此,只能選擇在這里死等。
“紅婷兒!”
李唯一飛身落下,出現到她面前,身上血跡斑斑,來不及換衣和擦拭。
左丘紅婷眸中閃出喜色,發現他身受重傷后,笑容瞬間全無,擔憂道:“怎么回事?撐不撐得住?”
秘境入口方向,傳來武道天子和帝念師的力量波動。
一縷縷法氣,似極光般漫射天穹,席卷向斷開的鎖鏈。
帝念師身上綻放出來的光華,像一輪烈日升起,將混沌一片的丹道大行古地,照得熾亮,朝中央山岳飛了過去。
“太好了!應該是觀主和學海帝念,他們既然駕臨,中央山岳的未知異物很難脫困。”左丘紅婷很怕因為自己幾人,闖下大禍,惹出浩劫。
“走吧,趕緊走。”
李唯一眉心釋放出一道道靈光絲線,在前面開路,疾速掠行在向下的石階上:“你怎么那么傻,發生了如此巨變,不知道趕緊逃?萬一我不來呢?”
左丘紅婷緊跟在他身后,恢復鎮定:“我怕你更傻!萬一我們在中途錯過,你一直逗留在丹道大行古地中找我,豈不更加危險?再說,既然我們在地圖上發現了出口,我想你這家伙,怎么都不會甘心認輸,肯定要賭一賭。”
“哈哈,不愧是與我最心意相通的紅婷兄弟,好,我們一起賭一賭。”
李唯一從懷中,取出玉瑤子給的白色信箋。
信箋上蘊含的“神劍符”,已經使用。但她可是說過,此信不僅是神劍符那么簡單,想必另有妙用。
左丘紅婷手中緊握一張符箓,是師尊莊師嚴給她的保命之物。
第一層的巨變,間接影響了第二層秘境。
“哐當!”
十三只壇爐,足有十丈高,不知重達多少萬斤。其中四只在大地震晃中翻倒,在琉璃晶體般的地面上滾來滾去。
封住壇口的血紅色符文,劇烈閃爍,耳貼壇壁,可以聽見成千上萬道細碎怪異的聲音,像有什么驚世邪魔要從里面破封而出。
李唯一身法如電,穿梭疾行,找到散落在地上的《金骼經》和“金圣骨篇”,如獲至寶般收進界袋,隨后趕往青云爐所在的方向。
遠遠的便看見,左丘紅婷釋放出靈光鎖鏈,將其中一只壇爐,收進了眉心靈界。
“紅婷,你別亂來!那東西看起來怪異得很,不是我們的修為可以染指。”李唯一心驚不已,想到了五魄體進來時看到的那些逝者留下的光影。
當年異變爆發,丹道大行古地中的古之強者,一個個都死得很凄慘,讓人不寒而栗。
十萬年來,十三只壇爐,一直在吸收青云爐中逸散出來的金色液態光流。
里面到底在蘊養什么,只有宗圣才知道。
“你以為,我敢輕易收這怪東西?”
左丘紅婷玉蔥般的纖細手指,指向眉頭:“它說的,這一只壇爐沒有問題,可以收取帶走。”
李唯一態度頓時一變:“趕緊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可以帶走的。”
左丘紅婷以念力,與原本燈器靈溝通,半晌后,指向另一只壇爐:“那一只,可能沒有問題。”
“可能……沒有問題?”
李唯一暗暗無語,看向遠處山岳大小搖搖欲墜的青云爐,像摔下來,就會四分五裂,輕輕咬了咬牙。
來都來了!
于是,他將那只“可能”,暫時收進了惡駝鈴。
大不了,不攜帶在身上,先放到魂海。
等將來修為足夠高,再慢慢研究。
“此地不能久待,先去看看地圖上標注的丹道大行古地出口是否能打開。”
李唯一已感知到,上方傳來宗圣學海五人的氣息,不想與他們碰面。
信任他們是一回事。
但他們畢竟是小輩,和嫦玉劍一樣,難免身不由己。
若能就此脫身,徹底隱藏起來,不被任何人找到,接下來的兩年多時間,李唯一才能化被動為主動。
二人朝道殞之淵趕去,沿開鑿在懸崖峭壁上的一條殘舊棧道,疾速前行。
崖壁上,刻滿符文和陣文。
崖下深不見底,陰云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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