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取出十星寶弓,將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
弓身上的十顆長生金丹和十枚靈晶猛烈閃爍。
李唯一假意瞄準虞玄,認真的回應:“不要叫我師弟,叫我師祖。”
虞玄感受到了箭矢上蘊含的殺機,暗暗屏息,全身繃緊,體內法氣急速運轉起來。
李唯一豁然轉身,朝向身后的天空。
幾乎沒有瞄準,手指松開。
弓弦轟鳴巨震。
箭矢如同一道流星,直奔天空的鬼澤鵬禽而去。
鬼澤鵬禽不僅修為是五位妖族第一序列高手的最強者,戰力直追神寂。而且,它雙目能洞察隱身,視覺入微,可看到千里外,追蹤能力太強,必須將它除掉。
李唯一射出箭矢后的瞬間。
青葙立即改變腳下《地書》的飛行方向,向左偏轉。
“攔住他們。”
虞玄發現中計,立即施展身法,一馬當先直向宗圣學海的眾人追去。
他身后,十六位穿墨黑色鎧甲的魔國長生人,化為十六道鬼魅身影,帶領四只召喚出來的黑暗真靈追擊。
“嘩!”
善先至打出一口金鐘,在半空旋轉飛行,擊向《地書》和文字道路,要破宗圣學海的遁術。
“是你們魔國先動的手。”
仆巖守沒有理會金鐘,從藏簡笈中,取出一卷竹簡。
“嘭!”
竹簡飛了出去,在虛空,線繩斷裂,化為數十根竹劍。
竹劍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經文,和一圈圈法氣光華,飛射出去,直奔善先至。
二十里外的天穹,箭矢被鬼澤鵬禽和聞人聽海擋住,只射落下數根羽毛,受了輕傷。
李唯一暗暗嘆息,殺手锏得第一次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才能收獲最大的戰功。再用,敵人也就有了防備。
好在這一箭,嚇住了鬼澤鵬禽。
它疾速俯沖向地面,不敢留在天空做靶子。
“轟!”
金鐘擊碎投影在地面的文字道路,宗圣學海的遁術被破去。
離地三丈高的《地書》,速度大減。
虞玄追了上來,腳踏法氣長河,懸于天穹:“師弟,看看我的這招師門帝術,霧海壓星河,修煉得如何?”
他凌空向下揮掌,打出滿天金色霞霧,潮水一般朝《地書》上的眾人攻去。
孟取義騰空而起,施展諸子拜天迎擋。
下方的眾人,按照提前約定好的,齊齊飛下《地書》,分成兩波。
選擇出局的十數位宗圣學海的長生人,全部將法氣催動到極致,朝身后追來的魔國派系高手迎擊上去。
以“犧牲”的方式,為他們脫身離開,爭取時間。
包括孟取義、青葙、仆巖守在內,只有十位第四境巔峰的最強者,與李唯一一起,趕赴丹道大行古地。
他們以李唯一煉制的神行符趕路,且戰且逃。
九天后,進入渡厄界境。
七萬里逃亡苦戰,宗圣學海的長生人減至六位。其余皆已被迫無奈,認輸退出。
三天后。
進入丹道大行古地所在的古仙斷裂帶,又有三位長生人重傷,選擇退出。
三人沒有選擇進入孟取義的界袋養傷,顯然,對他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局面,不抱信心。
這一路逃亡,所有人的身體、精神、意志,都達到極限,處于崩潰邊緣。
孟取義披頭散發,渾身血痂,精疲力竭,緊跟在李唯一身后,急切問道:“古仙斷裂帶長達數萬里,到處都是大地溝壑。你到底來過沒有,能不能找到?”
“一個時辰內,如果找不到,我們都只能認輸退出。”青葙回頭看了一眼追兵,有氣無力的說道,身上的符箓,已經耗盡,只想躺在地上睡一覺。
李唯一奔行在寬闊的大地溝壑中,四處尋找。根本沒有想到,這里的地形如此復雜,更沒有想到,敵人追得如此之緊,心頭比他們更急切。
驀地。
他感應到了六鳳的位置,心中大喜,抬頭望向遠處。
只見,左丘紅婷一襲青衣道袍,如謫仙子般,正站在十數里外的斷崖上,不知已經等了他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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