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三丈高的金鐘,徐徐在地平線上升起,攔截在李唯一前方的三十里外。
“惡駝鈴居然出現了!但催動至上法器,法氣消耗劇烈,李施主,你還剩多少力量?”
善先至穿一襲灰白色的佛袍,雙手合十,站在金鐘中心,雙腳金輝瑩瑩,一步三十丈的朝李唯一走來。
每走一步,鐘聲都會隨之鳴響。
他和李唯一之間的這片數十里沼澤,頓時霞光彌漫,虛空中,響起萬佛誦經的縹緲梵音。
“原來菩提心印,不僅是攻擊人內心的力量,也能安撫人心,清心定魂。”
李唯一眼神如炬,沒有時間理會從后方追來的云蛛和淵蛛,一手持劍,一手持鈴,一步數十丈的踏地而行,沖迎上去。
只要闖過善先至這一關,今夜就真的逃出生天。
但,哪怕李唯一在巔峰狀態,要勝善先至都絕非易事。
而現在體內法氣劇烈消耗,傷勢嚴重,還要趕在后方魔國一眾強者重新圍上來前闖過去,可謂是難如登天。
雪上加霜的情況發生。
善先至眉心靈界中的菩提金光爆發出來,一圈圈陣痕和陣文,向前涌出。頓時,他和李唯一之間的這片沼澤大地,化為陣域。
一尊尊姿態各異的佛像,在陣域中凝聚出來。
是中品靈陣,千佛陣。
陣文達到五千四百個。
單論陣法品階,比李唯一煉制的風火雷電大陣,還高上一籌。
善先至亦是武念雙修,都達到第四境巔峰,修煉的“菩提金光”,乃佛國圣光,在整個瀛洲都聲名極盛。
他以心印金鐘護體,可抵擋惡駝鈴的惡念鈴聲。
“貧僧不想多說虛偽之!只說一句,以你現在的狀態,哪怕今日擊潰了你,奪取到命泉玉冊,也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善先至眉心菩提金光爆發到極致,如同一輪烈日,照透天地間的幽暗,完全是全盛狀態。
千佛陣中,所有佛像隨之動了起來,打出降魔印,劈出鎮魂斬,千手摘頭顱……齊齊攔截向李唯一。
“大師以為我現在很虛弱?”
“你錯了!”
“此刻的李唯一,正是最強的李唯一。”
李唯一豪情萬丈的,如此大喊一聲。手中惡駝鈴中,冥霧狂涌出去,凝成一只只半虛半實的體軀高大的駱駝。
駱駝是惡駝鈴收集的惡念凝成,匯聚成一支駝隊。
李唯一長發披散,飛身落到最前方那只駱駝的背上,身上戰意浩蕩,背脊挺拔筆直,蹄聲震天的,沖殺進千佛陣。
“嘭嘭!”
一尊尊金光燦燦的佛像,被駝隊撞飛,化為爆散的光雨。
駝隊踏過之地,地面瞬間沙化,黃土飛揚,變成荒蕪和死寂。
星天鏡的鏡面上,黑色的冥霧和霧中的駝隊,猶如一把剪刀,將金燦燦的千佛陣陣域剪開,直奔前方的善先至而去。
將魔國派系的一眾長生人高手,甩在了后方。
懸浮有星天鏡的各大生境,早已是轟動一片。
關于“惡駝鈴”的消息滿天飛。
特別是逍遙京北湖,今夜不眠,燈火璀璨,不輸半個月前的除夕夜。
“這都能沖出去?惡駝鈴有那么強?至上法器,只有超然,才能使其本源覺醒,發揮出一縷真正的威力。”
“器的威力,始終決定于武修的修為。”
“難怪玉瑤子敢將命泉押到他身上,李唯一的確非比尋常。沒有任何逃出生天可能的戰斗,居然生生被他殺出了一條路。”
“能不能殺出去,還得看能否過善先至那一關。你們看李唯一身后,魔國的長生人已經恢復過來,正潮水般匯聚過去。”
“你們都忽略了一件事,李唯一既然持至上法器參加長生爭渡,恐怕內心從來沒有認輸的選擇。若能將他擊敗,取走他身上的所有法器,對這位天之驕子而,將是人生最沉重的打擊。”
……
收到信息的魔國宗人府大宗正,虞道閑,立即起身,前往太子府。
魔后曹曦月已先他一步到來,坐在青紗幔帳后方,燈光下,只能看見一道唯美的剪影。
太子虞道真坐在靈池邊喂魚。
“嘩!”
虞道閑如同憑空現身,出現在院內一棵古桂樹下,身形蒼老,開門見山:“將惡駝鈴取到,交給我!我替你游說所有皇族內部的忠心魔君的老人,一起支持你奪取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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