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在天空,追蹤他們身形。不出預料,二人朝中土仙朝的會館而去。”
……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一動,魔國派系的所有長生人皆動。
曲謠和聞人聽海起身,不疾不徐的,登上一輛傀儡獸車架,行駛出去。
來自哨靈軍、圣朝、魔國、圣堂生境四方的執法組成員,及一面懸在高空的星天鏡,追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飛了出去。
顯然,全天下都知道,“命泉玉冊”肯定在李唯一身上。
他的一舉一動,會引動大批長生人,會爆發本次長生爭渡初期最激烈的交鋒。
幾乎是李唯一和左丘紅婷走出玉柳山莊大門的瞬間,懸浮在逍遙京北湖、圣朝、渡厄觀、宗圣學海等等各地的星天鏡,鏡面上的畫面,都隨之切換過來。
“終于動了!”
各大生境的修者,早就在討論,李唯一什么時候會走出玉柳山莊。
……
兩個時辰后。
玉衡仙朝的車隊,將李唯一和左丘紅婷送出逍遙京,在西城門外停下。
玉景玄和夙元下車相送。
玉景玄緊握李唯一手腕:“唯一,真不需要本皇子相助?你可知,我之所以在逍遙京逗留到現在,就是想要與瀛洲南部最出色的天之驕子一較高下。可惜榜首是你,我怎能在這個時候,挑戰你?”
夙元道:“可惜啊,這幾天沒有找到善先至,我本想與他來一場佛道對決。”
“景玄、夙元,你們二位的好意,唯一心領了!將來到中土,我定會叨擾你們。”
李唯一目送玉衡仙朝的車隊,消失在北方天空,這才轉過頭,看向立于城門上的赤元,及盤旋在天穹的鬼澤鵬禽。
“走吧,先地遁試試,看看他們的追蹤方式。”左丘紅婷道。
“等一等。”
李唯一的念力,已感應到大鳳和三鳳,目光朝西望去。
唐晚洲的車架,徐徐行駛在冰雪路面上,停在三十丈外。
李唯一看了一眼左丘紅婷,繼而,走向遠處的車架。駕車的,乃是凌霄生境北境的老一輩大長生拓跋濤。
李唯一沒有登車,將裝了一枚身渡丹的丹瓶,遞進車內。
唐晚洲將丹藥收下,語調沉肅:“希望明年,我們都已擁有挑戰第八代長生人的修為。另外,我左臂已恢復三成,料想古真相也差不多。快回去吧,左丘紅婷在等你。濤叔,我們走!”
城門內,傀儡獸車架行駛出來。
聞人聽海騎在傀儡獸背上,長發垂在臉頰兩邊,感嘆一聲:“紅婷姑娘天資比唐晚洲只高不低,注定是要成為渡厄觀的真傳,為何卻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據我所知,凌霄生境現在的局勢,乃是左丘門庭和雪劍唐庭這兩大準億族在南北對峙,其余勢力皆已臣服。”
“探花郎既然這么為我鳴不平,要不幫我把唐晚洲殺了?”左丘紅婷笑道。
聞人聽海道:“只要紅婷姑娘幫我們拿到命泉玉冊,這個條件,我們答應。唯一兄,左丘紅婷想殺唐晚洲,我看不像是開玩笑。”
李唯一知曉敵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自己的任何破綻,都會被對方利用。
幸好他和左丘紅婷有深厚的友誼,也幸好左丘紅婷絕不會在大戰前夕,被情緒左右。不然,兩人之間,必生嫌隙。
“聞人聽海,我也想殺你,我這話絕不是開玩笑的。你小心點!”
李唯一施展出“地獅行”,身周泥土似化為液態,波浪一樣起伏。一把抓住左丘紅婷的手,轉身跳進地底,騎坐巨型地獅,疾遁出去。
地面上,平靜無聲,沒有任何可以追蹤的波動。
“我來追蹤!”
禿魯王子展開蝠翼,從半空俯沖下來,施展出蝠族的天賦道術。
它嘴里發出一道詭異的無音叫聲,繼而聆聽,很快探查到李唯一和左丘紅婷的移動方向。
在禿魯王子帶領下,魔國派系的長生人,各施手段追擊上去。
傀儡車架中,曲謠嘴里吟唱出一段經文。
頓時,一團直徑十丈的幽暗靈光,爆發出去。
靈光中,沖出兩尊僧侶傀儡,天罡僧和地煞僧。天罡僧速度迅快如猿,在地面,每一次彈跳都是一里多遠。
地煞僧吹出一口氣,大地化為昏黃色的氣態,從地底追向李唯一和左丘紅婷。
魔國派系的高手,各施手段,潮水一般向南而去,絕不給李唯一脫身隱藏起來的機會。
接下來的數日,李唯一和左丘紅婷用出萬般手段。或進入集鎮,施展易容訣。或貼神行符在身上,憑借絕對快的速度。
第十天,大年十五。
上元節,下午。
太陽西沉,晚霞萬里。
李唯一在河畔打坐,恢復大量消耗的法氣和靈光。
“能成為長生人的,果然都不簡單,根本甩不掉。”左丘紅婷看向天穹,只見鬼澤鵬禽仍盤旋在高空。
而且,保持千丈的安全高度,想射殺難如登天。
本來左丘紅婷以為,魔國的長生人需要老輩強者的指引,才能追上他們。現在看來,僅僅只是年輕一代,便難應付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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