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倒是不怕學海帝念這些人親自闖丹道大行古地,因為他都能想到,古地里面的反常和可能存在的隱患,帝念和天子們想不到?他們若肯輕易涉險,才是怪事。
正如左丘紅婷所說,長生爭渡的第一年,唯有出奇,必須冒險,才能把九死一生的局面扳過來。
“我被你說動了……”
李唯一看向她那略顯疲憊卻神采不減的玉容:“這番詳細的思謀,花了很多心思吧?”
左丘紅婷朝大門方向望去,做傾聽狀:“不出所料,宗圣學海的人,果然還是來了!”
來到三家聯盟會館的,是孟取義和青葙。
二樓上,“吱呀”一聲,李唯一推開了門,與左丘紅婷一前一后走出。二人憑欄而立,朝清幽的小院中望去。
孟取義和青葙站在門內,南宮立于他們對面。
孟取義背負雙臂,開門見山:“距離長生爭渡開始,還有兩刻鐘,廢話不多說。李唯一,我們給你送破浮屠塔戰陣的法器來了!”
青葙香袖揮盈,靈光綻放。一只門板大小的金屬匣子,出現在纖纖玉掌中,繼而,轟然落下,穩穩直立在地面。
扁寬的金屬匣子打開。
“嘩!”
一柄五尺長的赤紅色寶弓,在匣中顯現出來。
弓身上,鑲嵌有十枚靈晶和十枚長生金丹。另有箭矢十支,同樣鑲嵌有小一些的靈晶。
“咚咚!”
李唯一快步下樓,向南宮看了一眼。
南宮心領神會,釋放出光明泉眼,撐起超然法氣構建的光明場域,將外界隔絕。
孟取義雙目神采內斂:“不破浮屠塔戰陣,你必敗無疑。上元節后的第一天,你就會出局?!?
“此弓,是一件珍貴無比的萬字器,學海帝念親自煉制。能調動十枚靈晶和十枚長生金丹的力量,可在遙遠距離外,穿甲破陣?!?
“你若得它相助,使用游走打法,足可破圍攻困局?!?
李唯一贊嘆一聲:“好弓,實在是雪中送炭。但,你們若是以為憑借此弓,就能換走《地書》大地本源精氣篇,是否有些趁火打劫了?”
青葙笑容溫婉如玉:“若抱著這份心思,我們定不會來丟人現眼。只換一件事,請閣下將大地本源精氣篇,押到千里山。若你敗給了魔國,大地本源精氣篇歸我們?!?
“若你贏了長生爭渡,從現在開始,十星寶弓就是你的。爭渡之后,亦是歸你。大地本源精氣篇,當然還是你的?!?
孟取義補充一句:“畢竟,你若在長生爭渡上認輸,身上所有法器,包括大地本源精氣篇都要交給魔國。我們的這場交易,對你沒有任何損失。”
左丘紅婷立即抓住其中陷阱:“聽起來是如此,實際上,是這樣嗎?你們將時間選得很好,趕在長生爭渡前兩刻才來,就是不想給我們太多思考時間?!?
李唯一緊跟她話語之后,辭犀利的道:“欲將索取,必先予之。平靜之下,殺機暗藏。一旦我和你們達成這筆交易,接下來的長生爭渡。我將不止是面對魔國,還將面對你們宗圣學海的暗中夾擊。那便是雪上加霜,貪婪害死人?!?
“無論你們信不信,我們絕沒有此想法?!鼻噍賹⒔饘傧蛔雍仙?,知曉交易已以失敗告終,準備告辭離去。
“爭渡,在我們踏入逍遙京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我若是天真自大之輩,大宮主會因為我,而押上命泉?”李唯一看了左丘紅婷一眼。
左丘紅婷上前一小步:“最近一段時間,總有宵小,將大地本源精氣篇與孟化龍、伏文彥的死,聯系到一起,敢問意欲何為?”
“既然是宵小的論,又何必要在意?”青葙輕聲說道。
兩位聰慧絕倫的未婚妻的交鋒,正式拉開序幕。
“學海帝念和程夫子都在逍遙京,我們必須將一切講清楚。大地本源精氣篇這樣的真經寶物,豈是孟化龍和伏文彥兩個道種境的小輩能夠擁有?”
左丘紅婷詞懇切,朝長生樓方向,行儒道禮,儀態端莊,彰顯自己也是儒道子弟的身份。
青葙雙眸亮起異彩:“既然是要講清楚,何不請南龍,將《地書》大地本源精氣篇的來歷告知一二?青葙必感激不盡。但若是隨意編造謊,被人戳破,那便是貽笑大方,還不如不說。”
“無需他開口,我就能告訴你。”
左丘紅婷祖田位置,空間顫動。一縷青云之氣,包裹一頁《地書》飛了出來,如法器利刃般,圍繞她旋轉飛行。
“嘩!”
密密麻麻的《地書》文字,在左丘紅婷身后陳列出來,化為滔天水浪。
青葙不禁低呼:“《地書》水意篇?!?
“沒錯!正是水意篇,我和李唯一在那處秘境,各得其中一篇,皆修煉有成?!弊笄鸺t婷道。
青葙追問:“哪處秘境?”
左丘紅婷牢牢掌握對話的節奏,將《地書》水意篇收回祖田,不疾不徐的微笑:“都說你青葙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想要獲知答案,總得付出一些什么?”
她目光掃向裝有十星寶弓的金屬匣子。
青葙并未上當:“左丘姑娘開價太高了!若你肯講出那處秘地,說明那處秘地的好處已經被你們尋遍,或者有無法應對的兇險。這怎么能值一件珍貴的萬字器?”
左丘紅婷不與她賣關子,直接從界袋中,取出一塊從丹道大行古地收取的殘碑,立于院中。
斷碑上,書刻“破天道之樊籬”六個古老文字。
“你應該認識這六個字吧?也該知道當年的丹道大行?”左丘紅婷勝券在握:“我用它,能否換十星寶弓?”
青葙難以保持平靜,立即上前查看,釋放靈光探查,聲音微顫:“是宗圣的字跡……她先前那頁《地書》上,也的確是宗圣的青云之氣。你們找到了古籍記載中的丹道大行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