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圣朝的人馬,凌晨就會陸續離開。到時候,堯清玄會易容成你的模樣,與我們同行,希望能夠騙走魔國一些厲害人物。”
“時間緊迫,我就講這么多,狼獨荒原再見。”
莫斷風說完,大步流星離開。
薛定站在旁邊,不抱什么希望,試探性道:“唯一兄,能否賣一套血浮屠魔甲給翼王朝?價格和千里山一樣。”
“我們去畫舫上談?”李唯一道。
薛定露出驚喜神色,拉著李唯一的手,便是飛馳出去,邊走邊耳語:“走!其實我覺得,狼獨荒原本土勢力實力太強,其中一些厲害人物,連魔國和圣朝都搞不定。你們三家聯盟在那里沒有跟腳,人生地不熟,容易吃大虧。”
“老莫這人自然沒得說,但長生爭渡,可是青三代都要參與。他這個第九代的圣朝狀元,難免被第八代和第七代的一些圣朝天子門生掣肘,無法做到完全說了算。”
“長生爭渡,生境的利益是第一位,背后牽扯很多,人心更是復雜。”
“不如來魔國和翼王朝的爭議區,斯戈爾山脈?我們這邊的交鋒,要純粹得多。而且,在第九代長生人,我們的實力不及你們,不會裹挾你們,讓你們做不愿意做的事。”
左丘紅婷盯著前面二人的背影,輕輕咬了咬晶瑩紅唇,才是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去翼王朝畫舫,當然不是為了什么郡主和宗門大師姐。
李唯一和薛定坐在室內,開啟陣法密談。
“你要五煞天風做什么?”薛定聽到李唯一的條件,細細思考起來:“煉制陣法?或者,符箓?”
他可是知道,李唯一還有另一個身份,第四境巔峰的大圣靈念師。
李唯一道:“據說你們翼族,能與風靈溝通,所以,收服天風要容易得多。三道五煞天風,換一具血浮屠魔甲,怎么樣,不虧吧?”
李唯一的風火雷電大陣,最大短板就在風勢上面。
目前只掌握有兩道四煞天風。
“自然是不虧。”
薛定慎重提醒:“但,五煞天風兇猛,不僅能傷人,更易傷己,很難約束。一道五煞天風的威能,連第五境巔峰的大長生都忌憚不已。三道,你能控制嗎?”
薛定能進入《長生地榜》前十,有不小的原因,是因為掌握了一道厲害的五煞天風。
李唯一注視了他半晌:“我有別的選擇嗎?”
薛定頓時明了:“行吧!三道五煞天風,得族中超然才拿得出來。凌晨后,我去哪里找你?”
“命數賭坊。”
與薛定談妥后,李唯一走出畫舫,看向立于船艏的左丘紅婷。
她輕輕托著凝脂玉白的下巴,眸光內斂,睫毛纖長彎翹,在沉思什么,似乎有所收獲,閃爍漣漣笑意。
在畫舫燈光照耀下,那模樣生動無比,有一種靜謐又充滿靈氣的意蘊。
“紅婷兄,這是想到什么高興的事了?”李唯一問道。
左丘紅婷自信且得意,笑道:“我有一個已經成熟的想法,事關長生爭渡的首戰。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二人離船登岸。
“我對你的高見,很感興趣,不妨講一講。”李唯一深知左丘紅婷的才情和智慧。
“神寂師兄。”
左丘紅婷正欲開口,一道道袍身影,閃身而來,出現在他們的對面。
李唯一目光落向對面那位在歲月墟古國,有過一面之緣的,渡厄觀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
神寂身上有著一股出塵的隱世氣質,眼神渾濁,沒有上一次相見時的銳氣。他道:“我是來宣戰的,總覺得,開戰前還是應該見一面。李唯一,師命難為,我沒有選擇。”
“閣下不必如此糾結,也不必有什么愧疚之心,更不必手下留情。因為,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李唯一道:“爭渡,爭渡,不僅只是爭,更是在渡,渡的是我們內心所有的弱點和負面情緒。”
“那就誰都不要手下留情。”
神寂心境通透后,臉上不再有任何猶疑之色:“唐晚洲和古真相兩敗俱傷,你應該去看一看她的。她為了你,付出很大,此情你定要珍惜。”
說完,他轉身疾步離去。
李唯一眼底一道痛苦神色一閃而過,很快斬去雜念,恢復平靜,注意到旁邊左丘紅婷的眼神不對勁,暗嘆一聲:“這位神寂公子,說不手下留情,還真就下死手。一劍直插我內心,又一劍劈向我和紅婷之間,欲撕出一道裂痕。這兩劍結結實實,都在我弱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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